两个汉子瞬间连滚带爬推推搡搡从狭窄的木梯挤了上去,关上了舱门。
舱底又沉入了黑暗中。
只有她和那个奇怪的男子对视。
她认得那目光——精致细长得如同柳叶,好似女人的眼睛,带着朦胧的雾一般的迷离。但当微微皱起眉来,那双眼里只有冰冷的戾气缠结——它只属于残酷的杀戮和无情的冷漠。这正是当夜的袭击者。虽然,不见了幽灵似的白衣,却除不去靠近此人时连骨头都会冻僵的寒。
她疑惑了:为什么那两个要伤害她的人竟被他拦阻?他想做什么?
男子点亮了一盏油灯,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注视着衣衫凌乱的她——双目充血,如在愤怒中饮血的野兽一般残忍。除了仇恨,再也没有别的。
雪海反复细细端详,识别着面纱背后的真容,发现那其实是一张漂亮到让人惊心的脸——远比哥哥漂亮多了,当然也恐怖多了。薄唇,细眉,水粉似的轮廓,无一不蕴含着妖娆风情。可是不知为什么,就像一张碎裂的图片重新拼接,脸上一道斜切而过的伤口把整张美丽的图都毁了——让人想到一条横爬在脸上扭曲着的蚯蚓。于是他才蒙上了薄纱吧!
“你在看我脸上的疤?”男子的声音都透着寒气。
雪海警觉地缩回目光,不敢回答。
“你哥的手笔。”男子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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