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尸身为何不翼而飞,那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怪异之处。
“阁主,师父临走前留给我这块玉牌,这上面虽然没有名字,但她说一条刻痕就是一个人的性命,命数已定的人必然在这玉牌上留下血痕。三十六灵里除我以外的五人,都在这生死簿上;而你现在必然明白那最后一道刻痕是留给谁的。”
“是留给我的。”
“不错,那是师父为你留的。”莺奴这样说着,人已走到上官武跟前。她的手指摁到上官武持剑的手上,双目直视着他“阁主,我在梦中问你,你可害怕帮我这样久,自己未必得到善报?我如今再问你一次。”
他察觉莺奴的手指上传来的力道十分坚毅,不论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她似乎都已经做了不可动摇的决定。于是他的目光变得柔煦,因与她温热的身体过分贴近而感到的窘迫也立刻消散。他开口道“莺奴,那并非你的梦境,你先前已问过我,我已答过,不会有丝毫变化。”
他看见莺奴眼中极其微弱的震动。她的眼波稍动,是因为在那梦中出现过的画面和言语,在现实中确实已经发生,只是顺序与她所想的不同。那么她渴望而敬畏的那一幕也必会发生,不在过去就在未来。
莺奴将他手中的长剑接过,将举着玉牌的另一手抬起,手起剑落,鲜血便从她的腕上洒落下来。
“阁主,那么这生死簿上的债,容我替你还。假如师父一定要你的命,她需先夺走我的。”
她将自己的血涂在最后一道刻痕上,如此一来,留给上官武的那一道血槽就被她替代了。这就是当初在“梦”中,她未能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她所做的那个决定。
莺奴将剑丢弃在床下,看着尚且有些恍惚的上官武,继续举起那块玉牌,说道
“还剩下第五道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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