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乌梵心中恍恍惚惚地想着这些,拿剑鞘一路敲打着海棠树。他一面怅然在海棠林里寻着儿子,一面不由自主地又向东头去了。

        二阁主馆的东面,是大阁主馆和教主阁。到了后半夜,灵堂里的灯火暗了。他慢步上前去堂中看看,守夜的唯有两三妇女和看火人。唐襄与莺奴难得今夜都不在。

        他借问是否见到三岁大的孩子来过,对面即刻反应过来,说道,哎呀,小郎君走失了么?这可如何是好。

        梁乌梵欲要辩解似的,连忙摆手道,不过是淘气贪玩,明日就回来了,我是来看看阁主。

        他不肯扬了家丑,到此时也不愿发动别人去寻连城,然而这时心中早就慌乱不堪了。不是为着连城的走失,而是为自己竟在此时强作镇定。

        他逗留了片刻,灵前凄寂,满耳朵只听见夏虫大鸣大噪。在上官武棺前坐了会儿,为阁主换了两炷香,他起身转而去更东面唐襄的馆中看。这时机亦很不合适,都已是下半夜了,唐襄的大阁主馆内外漆黑一片,只有竹影婆娑。

        唐襄的这个大阁主馆,并不是原来朱玉藻住过的地方,仍是旧时她住惯了的所在,只是现在改叫大阁主馆了;朱玉藻生时所居如今被改作了灵堂,将来也未必会有人迁居进去;那里已经成了个闲人无法踏足的重地,蚀月教许多的秘事曾在这里发生,而它们的主角多半已不在了。

        唐襄在她馆里起居,前前后后二十年,每一片草叶花瓣都沾了她的习气,不言不语的。他不知今夜唐襄不在,兀自踏上庭阶,向着里头张望。四下看看,怕人瞧见这一幕,犹豫着敲了敲窗。

        窗内许久没人回应,他等了好一阵,讪讪地退下来。四围里绕了一圈,果真空无一人,只好折返,回了灵堂。

        也不知连城是不是已经回家去了。梁乌梵寻了这一遭,心力交瘁,借故为阁主守夜,在灵堂留了下来。记得十一对他说起教主要他赔罪,正好守到天亮也就能见她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无弹窗小说网;http://www.yxdz-sh.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