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将剑收回鞘里,他也在同一刻侧过身从地上爬起来,仿佛孩子总是玩到这一刻就收手了,这是他们各自的极限。但他们对这巧合的默契还没有习惯,看到对方同时收势,都更加疑惑地看向彼此。
他起身,就好像刚才的全部都是演戏,可以轻松卸下化装——他用一种若无其事的口气说道“你少喝点罢。”仿佛刚才她只是发了回酒疯。
秦棠姬在对善意的警觉上一直清醒,早听出来他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她一方面对他玩弄言辞的手段总是嗤之以鼻,另一方面却也不屑于回敬、尤其不屑于回敬他的话术。
她提着剑继续凝视了这美人一刻。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唯有看到这张漂亮面庞时的窒息还在。即便时间已经强行洗去她十四岁时留下的一些悸动,可是一旦重新看到这张脸,一旦盯着他看久一些,那恐怖的爱恋立刻卷土重来,如同洪水猛兽。她为这爱恋感到恼怒,但她又是为什么在等他回来?
对方没等她接着在这矛盾的漩涡里继续沉浸下去,拉起她的手就走了。
秦棠姬也不问他要带她到哪里去,只是任他拉着。两人走出门前还遇到若干零散的弟子跟着二阁主,二阁主见了他们这副情状,反而呆了。要知道这满门的弟子都是为了躲着秦棠姬才回家去,大阁主怎么却能与她这样亲昵,倒像是已经相识了十多年的模样。
既然大阁主这样待她,是不是意味着秦棠姬要做教主的律令依然有效,他们将来必须更加小心办事?单是这一条就足够令人不寒而栗。
唐阁主与上官大阁主的通信,以往都是放在阁主办公的书房里的。秦棠姬不但拿了尚未拆看的,连往年的也一并烧了。她若真是来做教主的,蚀月教马上就会荒废在她手里,因为此人做事根本就没有一点道理!
他急急吩咐身后的一位弟子“你快跟着大阁主去,看看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那弟子闻命而去,到了傍晚匆匆回来。二阁主问他,那弟子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又问了三回,他连忙跪下,额头贴地,忽然大声说“二阁主不该吩咐我去,属下应当自毁双目以向大阁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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