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边喝酒边回道“我岂是为了富贵才打仗?教主也是为了富贵才打仗?”
她回想了自己当初去剑南道的时候,打仗确实是为了挣个功名。可是时日愈久,功名已经到头了,她仍在这战场上。世上难以回答的事实在太多!
但她还是抬起眼来回答他“是。”
李晟就哈哈一笑“难道蚀月教主之上还有你要的东西么?再要有,李某也帮不到你了。”
黄楼静静地说“将军帮过我,我也想帮将军!蚀月教主之上已经无物,但神策军都将之上还有辅国大将军,膘骑大将军,还有兵马大元帅。撇开这些都不说,还有这河北各镇的节度使。将军攻克过那么多城池,为什么不能做节度使?”
李晟听得脸色惨白,连忙要她住口“不可说,不可说!黄楼,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会害死了我!”
她那混沌的领悟又开始盘上心头,一时不会说话了。她沉默了一刻,闷声道“我是为将军鸣不平!……”
李晟打断她“你还记得我们前年打田悦的光景么,可看见他也有那么多忠心之士?他们也为田悦鸣不平,也觉得自己的头领值得更高的地位。你若是有了这份心,就卷进那争斗里出不来了,与那些掀起混战的藩镇伪王有什么区别?”
她这才完全明白过来,可依然反驳道“难道要一辈子听人差遣?!难道一辈子绕着别人走路?!将军已知天命,我是从心里觉得别人亏待了你!”
李晟捉碗的手微微颤抖,良久站起来说道
“不能这样痴狂,你太想赢了,黄楼!从前我不愿说,但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你已经做了太多僭越之事,应当适可而止。”他已经苦战一夜,此时本来就非常疲惫,大声说了两句话之后,不知是因为畏惧还是伤心而虚喘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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