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奴一松手,摇摇晃晃在竹上停住,拿手捂住流血的左臂“我不走。”
鱼玄机也停下来,翩翩立于竹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你师父固执,你更固执。你想干嘛?回去?”
莺奴摇摇头,朗声道“你方才说我是不死之身,可是被砍成肉末就会死,这连我自己都不知;我果真会死吗?!”
鱼玄机只觉得好笑“你想寻死吗?”
莺奴又摇了摇头,道“连我都不知自己怎样会死,你却知道,你是不是还知道许多别的?我是谁,为什么有不死之身,你都知道,对不对?!”
鱼玄机点点头。“知己知彼,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莺奴深吸一口气“那你告诉我!”
她的记忆是从在秦棠姬那张卧床上醒来后开始的,只隐约记得总有人叫她莺奴,或许自己的名字是莺奴;在此之前,自己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她却一概不知;师父告诉她自己顺水漂流的凄惨模样时,她也完全记不得是遭了何等罪才落到那地步。
莺奴常常觉得上苍是将她做成一个玩笑,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人间,不告诉她来历,可能也不会告诉她去处。或者她自己不是一个谜,她所处的这个世界才是一个谜,师父、武林、财宝、名利,都是一个个待破的谜团。等众谜皆破,她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鱼玄机倒是露出一丝有趣的神色,那对像男孩般的浓眉挑了挑“我别的长处没有,见识或许比你广些,听说过你的一点往事;可巧以往的天枢宫主,也遇到过你这样的人,你要问我是怎么回事,还真是问对人了。不过我也不能轻易就告诉了你——”
莺奴脸上闪过一丝焦急,鱼玄机用眼神示意她噤声,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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