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下山之前在山里采集了不少山货,又用那些山货卖了不少钱,小道非是穷奢极侈之人,故如今还剩下了不少钱。”与玉怜对望着,梅花缓缓道,“此前一番作为只为考验你是否重于孝道。”

        玉怜吸了吸鼻涕,又问:“如果我选择不回去呢?”

        随后,她就在那个年轻道士脸上看到了少有的表情变化——

        梅花眉头一皱,唇角微抿,挤出了一丝厌恶之色,“若你不想回去的话,小道便把你带到下一个县城,然后交予官府,让官府将你带回去,如此一来,你的母亲也不会因你的自私而受牵连。”

        说罢,梅花眉头舒展,继续道:“但好在姑娘并未这么做,有钱无钱对小道来说都没太大区别,帮助姑娘赎身也只是动了恻隐之心,希望姑娘能在赎身之后好好陪伴于母亲身旁,毕竟令堂曾身患重病,也愿姑娘能找户好人家嫁了,好好孝顺母亲。”

        听了这番话,玉怜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后世女青年的思维让她感觉这些话很是不对劲,想要开口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意识到这个时代就是这样,虽说女性地位并未像中国宋明清那样大幅度衰落,但相夫教子还是主流。

        江湖上也有不少女侠客,可她没有一个学习武功的途径,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那份资质。

        走官道更是不可能,尽管宫廷和少数书院也有女先生,朝廷也未禁止女性科举,可是主流思想还是相当排斥女性为官的。

        这么一想,玉怜就好像明白了为何里穿越到古代或者类似时代的女性只有依附男性才能走上去,一是没有足够的文采,无法像李清照、上官婉儿那样成为众所周知的女文人,二是社会大环境不允许,就算说了也不一定会有人听。

        “……多谢梅道长。”玉怜从地上爬起,哽咽着向梅花道谢,脸上神色乃是难言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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