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请——啧休息室敲什么门,直接进来吧。”楼五尘关上窗,回过身对走进门的晓琼秋说道,“怎么了?是关于学园都市的建设计划有什么新想法了吗?”

        “这方面确实有点东西要汇报,但在此之前……”晓琼秋努力克制住心头的紧张,“有些其他事情想跟您……谈一谈。”

        楼五尘和晓琼秋对视了几秒,紧绷的肩头忽然垮了下来,叹了口气道:“卫家的事情吧……你们一个二个怎么回事?是卫家先做错了吧,我的处理难道有任何不讲理的地方?不会连你也要来讲他们怎么怎么可怜之类的吧?”

        “不。您的处理没有问题,道理上没有任何问题。”晓琼秋以手按胸,认真地回答道,“但是道理本身也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如果要为自己的行为开脱,什么事情不都能找到乍一看在理的道理吗?”

        “节食锻炼的时候可以正面说‘立志不坚终不成事’来坚持下去,也可以反过来用‘劳逸结合张弛有道’来开脱一时的放纵;遇到乞讨者可以正面说‘即便十个有九个骗子,能帮到一个真正需要的人也是好事’来慷慨解囊,也可以反面说‘助长了骗子才会让真正需要的人更得不到帮助’漠然处之。片面的道理和理论并没有意义,重要的是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这还是您告诉我的不是吗?”

        晓琼秋不知不觉间放开了紧紧按在胸骨上的手,认真地凝视着楼五尘:“对于您来说,真的觉得这样就好吗?和道理与对错没有关系,您自己确实希望变成这样吗?”

        楼五尘盯着晓琼秋的眼睛皱起了眉头。他确实有一大套正论与歪理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但晓琼秋却完全无视了事情本身而直问他的内心,就使得这些说辞变得毫无意义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楼五尘忽然放开眉头笑了起来:“当然是咯。我也是人啊,被欺骗了会不满,有怒气会想发泄。平时克制着不能这么做,但有人撞到我枪口上来也就别怪我了——我其实也就是这么肤浅的人呐,失望了吗?”

        楼五尘的话让晓琼秋沉默了。就在他以为晓琼秋会像卫少白一样被气走的时候,晓琼秋却忽然带着一脸复杂的神情说出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

        “为什么……不肯说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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