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师师这&;一觉睡得踏实,她自从入宫后,如履薄冰,少有&;安眠的时候。等后面入了王府,又入了东宫,心思越来越重,唐师师的觉也越来越浅。

        明明她小的时候,睡眠特别好。林婉兮常说,唐师师没心没肺,饿了就吃饱了就睡,便是外面放鞭炮都吵不醒她。不知林婉兮是否知道,唐师师现在很容易就醒了。

        唐师师不知道自己做梦还是回光返照,竟然看到了小时候,她才六岁,扎着双丫髻,缠着母亲要亮晶晶的头饰。唐燕燕总是有最时兴的首饰,可是轮到唐师师这&;里时,就正好没了。

        她在哭,母亲也哭。唐师师心想哭什么呢,女人的泪水只对疼你的男人有&;用,对于已经变了心的人,哭只会让他更厌烦而已。唐师师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竹声,唐师师蓦得被惊醒,怔松地爬起来,看着窗外红一阵绿一阵的天空,许久回&;不过神来。

        新年到了。可惜她终究没等到天授二&;年的春天,现在是建康十三年。

        “你醒了?”

        唐师师被吓了一跳,她回头,见赵承钧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本已看完的书。唐师师惊讶,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

        赵承钧挑眉:“这&;是我的宫殿。”

        唐师师语塞:“可是……可是今天是除夕啊。原来,你也不受宠?”

        唐师师顿时对眼前人生出一种惺惺相惜。她一直觉得靖王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现在,终于生出些真实感了。原来成年后威风凛凛的靖王也有&;不受宠的时候,大除夕夜,他竟然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唐师师在唐家那么边缘人,过年时还会去宴会上露个脸呢。

        赵承钧眼神轻轻动了一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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