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比之下,韩葵就是梧桐树上悠然梳理着翎羽的凤凰,而雨点就是个待在草窝里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雏儿。

        雨点拿什么去和眼前的女人拼?痛苦的记忆涌上心头……当韩葵捧着白御桐的脸激情四射时,她却只是被钉在了空荡荡的天花板上隔岸观火。而就在韩葵朝白御桐贪婪的索取时,她却只是鼓动着沙哑的喉咙拼命嘶吼求救,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呐喊,甚至连她自己也不行。

        她春风满面,而她奄奄一息——世界是那么的空虚,一切的喧嚣都被她的耳膜所过滤,渐渐淡化在她的脑海中,那一刻她只想听见有个声音说——我来拯救你。

        可是没有,没有字眼这么正义凛然的编织在一起,没有人跳出来说那句话,除了恐惧与疼痛什么都没有,她双眼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心里所有的愿望都支离破碎,刺穿她的心壁后四散逃逸。

        一脚踩空,她坠落深崖。

        所谓救赎也不过是渴望活着的人偶,得到了续命的机会,他们苟延残喘地对着冰冷的镜头露出感激的笑容。

        那么这是凭什么……呢?雨点不懂,她来自大山,她属于大山,但她现在只想做白御桐的女孩,和他在一起。

        魔由心生,念由心存。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感情积蓄在她的心里,像是有什么墨一样漆黑的东西滴在了清水中,然后向外迅速扩散。

        韩葵双手相交,扣在白御桐的后脑勺上,然后吻住了他的双唇,两人之间隔了一张不宽的桌子。

        韩葵眼帘上的睫毛很长,她的身上有一股幽幽的奇香,她手腕上鼓动的脉搏微弱,呼吸可闻。这一刻他凝视她的凝视,他呼吸她的呼吸,他聆听她的聆听——就像那天他们俩对望眼,还差点就滚上了床单,要不是最后正宫赶到现场,白御桐那个混球儿就得逞了。

        而现在的一切都是那天的延续,就像火焰越来越旺盛。

        两人拥吻的背景是呆滞的雨点,她的脸上没有了一丝表情,汩汩的泪水流淌在她稚嫩的面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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