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也没指望这些因为各种境遇卖身进来的人学会吟诗作对,沈清如一开始也只能教他们如何写字。
一刻钟后,大家都陆陆续续按顺序到沈清如旁边写字,沈清如就在一旁观看,大多写得歪歪扭扭,少数似乎有些功底的倒是像个样子,有个年纪颇小的少年顶着沈清如的注视涨红着脸,拿着笔的手抖个不停,沈清如只好撇开头去看窗外景色。
等到所有人都写过了,只剩下柳时玉没写时,沈清如就走到桌边整理宣纸,一边摆放好笔墨一边道:“大家先回去吧,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明日再继续。”
话音刚落,就听熟悉的清冷声音道:“我还没写呢,先生急什么?”
整理宣纸的手顿了顿,沈清如抬起眼,与对面的柳时玉对视,“你不是不需要我教吗?”
“难道先生的心胸如此狭隘?不是都说读书人腹能载万物吗?怎么先生连我一句话都接不住?”
沈清如:“……”
说真的,他脾气也不是很好的。
好歹知道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沈清如十分冷淡地让开了身子,他也懒得去看柳时玉写的如何,便着手抽了一份刚刚被人写过的宣纸,找到正主后指导起来。
也不知道是否凑巧,正好就是那个害羞得拿不住笔的少年,他眼睁睁瞧着沈清如坐到面前,局促不安地绞着手指,始终低着头倾听沈清如的讲解,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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