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都沉默了,他看着染血的木板,又对上沈清如的目光,不禁有几分唏嘘。他叹了口气,慢慢踱步至沈清如的面前,“你说你这又是何苦。”

        沈清如扯了扯唇角,却牵动了嘴角咬破的伤口,渗出血来,“大人,还请大人禀告上面的人。”

        他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瞬就要没了声息。

        官吏再度叹息,“真是个傻的,你可知顾启是怎么被定罪的?他是在清和殿上,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被定罪的!是皇上亲自给他定的罪,你告人告官府,难道还能告到皇帝的头上去吗?”

        沈清如眼里露出茫然之色,半晌他又看向官吏,之后像是意识到什么,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湮灭下去。

        “你还是快回家吧,别再掺合这件事了。”

        沈清如沉默了一会儿,沙哑着嗓子,恳求地看向官吏,“大人,顾启是鄙人兄长,还请大人让鄙人见他一面。”

        官吏有几分犹豫,顾启如今被关押在地牢,并不归他管。但他看着沈清如,又为他先前的魄力和坚毅而心生敬佩,便答应了下来。

        也罢,顾启过几天就要被砍头,就让他们兄弟二人见最后一面吧。

        沈清如得到了应允后便昏了过去,一直死死撑住的身体终于还是受不住此刻的双重打击。而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潮湿的地牢了。

        空气里弥漫着鲜血的味道,沈清如恍惚地摸索着,只摸到身子底下的稻草,他慢慢恢复了意识,才听到一声声焦急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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