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崇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潇儿,你是一介女流,按理说,这些江湖中事,本不是你的事。只是我……”
他出身在天地女为尊的红豆境,自幼不受重视,还极度唾弃那个毒字。他早早就离家出走,在江湖上没有拜过几个名师。遇到妹妹兰帆之后,更是只顾得上帮助他们夫妻处理家里的事,他们身殒之后,又一个人照顾外甥女,武功几乎没有进益的机会。
何况,他这个人,从来不知变通。就算在凤尘潇武功突飞猛进的那些年,摆在他面前的武功秘笈那样多,他也不会去看上一眼。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他向往高绝的剑术,会去严格要求凤尘潇,却一直守着他自己的那点武功。
凤尘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还记得自己年幼时他手把手教她学武入门的情景,后来年纪渐长,便很少看到他的身影。她几乎是伴着满屋的武功典籍长大,一个人练功,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发呆。见舅舅的时候,只在饭桌上,他总是绷着一张脸,检查一下她的所学,而且对她的成就,多半不满意。
她是个女孩子,无法成为第二个凤飞举。
可是,她也经常忘记,舅舅并不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而且,已经老了。
她淡淡笑了一下,“舅舅,你受伤方愈,先养身体要紧。潇儿虽不济,也不怕那些小人。逍遥阁的事,交给潇儿就好。”
她一面说着,一只手无意识抚上了系着剑袱的带子。
风缥缈忽然拉住她,“姐姐可是想现在就出发?”
凤尘潇道:“事不宜迟,我想现在就走。只是,劈山门的扛刀弟子就这样死了,劈山门肯定还有动作。何况沈流光已经去了劈山门,三大门派的掌门齐聚,不知会商议出什么样的计划,劈山门的那几位长老也不知有什么打算。我想拜托阿闹留在这里,暗中留意他们。至于舅舅,他们不认识舅舅,不如在竺阳城先找一家客栈落脚,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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