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傻孩子也就只有这点志向了。

        林浪拢了拢厚棉袄,眯眼看着他的背影,满意地笑了笑,他管得了大兴兵营里那群新老兵油子,就不信管不了这么个十几岁的少年。

        这天生产队把养了一年的猪杀了分肉,赵国武心里惦记着,锻炼也比往日结束得早些,舅甥俩下了山一起过去看热闹,远远就看到生产队的晒谷场上围了一大圈人。

        猪肉有肥有瘦,还有些大家都不愿意要的边边角角部位,为了公平分配不让人说闲话,大队一直都是采用抓阄的方式来分,每家每户按人口算出分到的斤数,再抓阄抽序号,确定是哪个部位的肉,现割现分。

        这种拼运气的事,分到白花花的大肥肉的人自然高兴,抽到骨头多或者其他瘦巴巴的部位的人就只能自认倒霉了,这年头大家肚子里缺油水,肥肉可比瘦肉受欢迎得多。

        以往这么分都没出什么乱子,不过今儿抓阄才抓到一半,就有一个姓袁的老婶子不满地站出来了,“赵队长,老婆子我有话要说!”

        生产队队长赵为华就是赵妙妙和赵国武俩人的父亲,听到这话立即耐心道:“袁婶子,您有话只管说,大家乡里乡亲的,不要憋在心里生了嫌隙。”

        袁婶子把脸一板,“我对别人没意见,我对你有意见!”

        “啊?”赵为华不禁错愕。

        “你是大队长,纸条都是你写的,规矩也是你定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动手脚,把好的肉都分给自己家!抓阄不公平!”

        这可真是冤枉赵为华了,他这个队长自上任后一直当得兢兢业业,全心全意给队员们谋福利,怎么可能为了偏私自己家而动什么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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