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猜错了。
他看见那个叫陈燃的女子,站着,垂眸望着他,露出像是望着一个将死之人那般怜悯的神色。
“我当然不会把你送到警察局,我也不是什么警察!警察会你仁慈,会对你讲人道主义,不会把你像是垃圾一样丢在地上,他们甚至还会体面的给你套上头套!我可没准备把你当人来看待。”陈燃说完,直接拎着钟尚明的领口,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钟尚明听见自己满嘴牙根碎裂的声音,大口大口的胃酸从嘴里倒吐出来,恐惧在他的心里爆炸,“你们……你们到底是……”
“呼……”陈燃呼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向雷珩,“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正好今年遣送零港的名额,还有剩余是吧?”
雷珩几乎一瞬间明白了陈燃的意思,他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是——”他冲着地上的男人扬了扬下巴,“这是个普通人啊,去零港,他……”雷珩不知道怎么说,刚刚陈燃说的那些话,这男人确实是死不足惜,但是这个也确实不归他们管啊。
“那不然怎么办,收集证据扭头送去警局吗?我觉得你家应该没有穷到需要你拿那些奖金过日子吧?”陈燃语气调侃。
钟尚明已经被揍得头脑不清醒了,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他们想把自己送到什么地方去?
雷珩耸耸肩,“我是无所谓啊,人是你找的,到时候出了问题肯定是找你。我这可是在劝你,好歹这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不是?”
“是啊。”陈燃语气不无感慨,她看着远方在夜色下显得黑沉的河流,拍打在岸边的时候,河岸便留下更深层次的印记,“可是你知道吗?有些人活着不如去死,他是这样的人,那些被他残害的小姑娘也是这样。前者是因为不配活着,后者是因为活着已经没意义了。”
“你说得是有道理,但是刚刚你念了那么一大串,应该是都查得差不多了的嘛,要不然送警察局也行啊,正好陵城这边里面有人。”
“可是,到时候判下来他顶多就是个容留卖淫什么的,他再请个好一点的律师,估计会判得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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