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汉突然消沉了不少。
黎辰若有所思的看着宫汉，原本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珠子多了几分呆滞，一双剑眉缠绕的几乎打起来，时不时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纠结。
他前世身边的人皆是心思深沉之辈，哪怕是重生后，就连向来不着调的陈磊心里也藏着些许阴暗。像是宫汉这般面上嚣张跋扈，实则心思单纯的人，他从未遇见过。
如果是面上嚣张跋扈，心思更是阴毒狠辣的人，他倒是不介意用上前世的手段。
然而那本所谓的原著混淆了他的判断。就像是他作为书里最大的反派一般，宫汉这样出场没几章的炮灰二世祖，寥寥几句对话，又如何能看到真实的他？
只可惜他既然已经选择了宫汉，此时便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复仇是他人生唯一的意义，他想要做好人，却没想到重生一遭，命运还是玩弄了他。
黎辰突然想起起了尘封许久的回忆，他那位不知来历的师傅将他再次撂倒在地，对着趴在泥土上狼狈喘息的他道：“黎辰，心软在这个世界注定活不下去。既然选择了地狱，这辈子便只能做个游荡的恶鬼。”
他是怎么回答的？
“恶鬼也曾经是人。”
青年面目狰狞，脸上丑陋的瘢痕被疼的更加扭曲可怕，但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却始终没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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