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跟另外一个男人深情告别,我都快被自己的大度折服了。”付正为走近哭得撕心裂肺的林瑞枝,毫无顾忌的在林瑞枝伤口上撒盐,“还好我的妻子是瑞枝,要是换成别人我断不会如此宽容,兴许早就把此地变成案发现场了。”
话说完他又意识到不对,低笑一声:“瞧我这话说的,我的妻子只能是林瑞枝,还能有谁?”他自在感叹,“看来我只能大度了。”
这宛如自言自语的话对林瑞枝来说堪比魔咒。
脱离了小孩躯壳的人恢复了她十九岁的模样,或者说,她死前的模样。
——红色婚服,如墨的直发,那双曾经总是含着笑意的柳叶眼此时因刚才的刺激而充满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悲戚,呆滞着,若不是她本来就为魂体,付正为都怀疑她的魂没了。
付正为亲手弄死自己的情敌,心里不可谓不痛快。但并不证明他看到林瑞枝伤心心里会痛快。
不仅不痛快,他到底无法如他嘴上说的那般大度,见到妻子为别的男人伤心,心里宛若打翻了一瓶老陈醋,五脏六腑都是酸的。
这抹醋意激发了他的占有欲,他又怕自己那可怕的占有欲把林瑞枝越推越远,便忍着一股劲藏着掖着,勉强在脸上扯出一抹笑容,上前,欲揽过林瑞枝的腰。
然而,见到林瑞枝面如死灰的一张脸,终究不忍太过造次,便忍了忍,把手放下。
他和林瑞枝自成一个世界,而绚烂烟花下的世界一片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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