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人越说越没正形,温暮轩终于忍不住了,身形一闪,脚踏揽星七步,拽着站在一旁看戏的高兴窜了出去,直到跑进一无人小巷方才停了下来,气不打一处来的瞪着后者问道:“高老头,叫你养伤不是叫你养狗,你是不是整天没事干了,老盯着我干嘛?”

        “不盯着你,不盯着你都跑出不知道多远去了,再说了,我这么个岁数成天跟你东跑西蹿的,我容易吗我,”高兴大口喘息着说,“话说回来,你跑什么啊,不都说好了过了今天参加完庆典就放你走吗,这么着急干什么啊,你现在是国师了,要稳重些才好。”

        “别说这个,说起来我就来气,话本里的国师就没一个好东西,你们这是要把我黑化了怎么着,再说了,这左一个哭有一个要跟着的,不偷跑我走得了吗?”

        “少来这一套,赶紧,跟我回宫,大家伙都到了就等你一个了,还有啊,你要是现在走了,那个向流风和那个叫冯永的灰袍修士怎么办,那俩都不是凡俗之人,要杀要剐得你拿主意啊。”

        温暮轩心里也其实都明白,所以听到这话,哪怕他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打消了现在就走的念头,垂头丧气的跟着高兴回了宫城,等到他换好了新得的国师道服匆匆赶到无为广场时,大典已经开始了。

        按照惯例,公孙康平先是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将三日之前的事情向民众悉数道出,而后又着重的点出了温暮轩的劳苦功高,一来二去竟是将罪魁祸首公孙州的事情掩盖了不少。

        当然,这最后自然是今天的主题了,在封赏了一干老将之后,他朝回到旁边的高兴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取出一卷密封的圣旨,打开念道:“奉天承运,吾皇诏曰,镇北大元帅宁元正文韬武略,忠心耿耿,护驾有功,实乃朕之肱骨,今特封其为一品军侯,邑万户。”

        “宁家世子宁峰年少有为,骁勇善战,于战场之上亲斩敌首,居功甚伟,封为涟水县男,邑八百户。”

        “温家世子温暮轩身为少年但道法精湛,修为不俗,实为我宗国儿郎之表率,于此役中舍身为国,数次救朕于水火之中,虽是修凡有别然朕不可有恩不报,故而特封温暮轩为宗国国师,享不跪之礼,邑万户,钦此。”

        恭恭敬敬站在台上的温暮轩听完这道圣旨本能的想要抬起头,但因周围人太多最终还是忍住了,一直等到大典结束,民众散去,龙辇归宫后他方才气势汹汹的跑到寿平阁兴师问罪:“陛下,您也太抠了,竟给我些虚的赏赐,这马上就要出门了,你给的我都用不上啊。”

        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的公孙康平似乎早就料到这家伙回来,眼都不睁一下便开口问道:“暮轩,朕问你,你缺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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