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意又惊又急,她是什么时候飞过去的,怎么自己一点也不知道?眼下她孤身一人处敌营,凶险万分,偏偏自己过不去,这怎么办好?
他急得连连跺脚,正一筹莫展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有人叫道“赵师弟,还未睡吗?”
两人往后看去,见得身后一条火龙绵延于栈道之间,一直延伸至碎石坡之下,火龙快速奔近,当先一人正是恒山派第二把手“活阎王”阎轨,他和众师弟弟子从峰顶攀垂长绳降落舍身崖,举着火把大举进逼。
逼近至三丈处,阎轨抱着古筝坐于道上,他身后的师弟弟子个个抱着半人高的铁弓,虎视眈眈地看着赵杨两人,只待阎轨一人令下,便将二人射成刺猬。
栈道狭窄,一面靠山,一面临空,没有纵深,杨天意与赵乐业被阎轨带人这么一堵,顿时成了瓮中之鳖,赵乐业张开双手挡在杨天意身前,叫道“阎师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杀的人是我,取我性命便是,百虎门的杨掌门与此事无关,请你网开一面。”
阎轨五指一拨,古筝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飘荡于寂静的山岭之间。来回拨弄了几下,阎轨抬起头,双眼射出蓝光,冷冷说道“赵师弟,你还挺有义气的嘛,死到临头,还要跟我谈条件?”赵乐业道“阎师兄,冤家易结不易解,我虽离开恒山十八年,但心始终系于恒山,我死了尝你心愿就是,又何必为恒山派多树仇敌?”
阎轨狂笑,笑声回荡在山谷深渊,过了一会说道“赵师弟,你一定是做奴才跪得久了,不但腰杆子挺不直,连站也站不起来,我恒山派堂堂一个大宗派,从不曾害怕过谁,别说连听也没听说过的百虎门,便是少林派,北斗派,我们也没放在眼里。”
赵乐业被他这一番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实在不知如何辩驳,苍白无力地道“在江湖上,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敌要好。”
“够了,赵师弟!”阎轨厉声喝道“我放了他,你还道他将来会知恩图报,在江湖上宣扬我们曾放他一马?而不是搅尽脑汁来报仇,铲除恒山一派?”
赵乐业被他这喝声震慑,顿时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天意心系范翠翠身上,没空理会身后的阎轨,这时被他的一声暴喝把注意力拉了回来,说道“阎前辈说得对极了,如果今晚我得有幸留下一条性命,他日必会上恒山闹他个天翻地覆。”阎轨双眼红光徒射,冷冷地道“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运气。”说完双手一拨,径弹奏起李白的《侠客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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