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寒石咯咯而叫,双手张开上下摆振着退后,一直被压着打的崔更野终得喘过气来,展开黑血毒蝎掌,腥风阵阵,与卢烹虎二人双斗蔡寒石。
蔡寒石咯咯咕咕叫着,高大的身影灵活矫健,在两名敌人夹攻之中来回窜爬跃动,时而在前,时而在后,一会右,一会左,时不时飞上半空,双爪自上而下攻击。崔卢二人虽只面对蔡寒石一人,拼斗当中却感觉到有三四只雉鸡同时侵袭,钢爪铁喙,自各个方向击来。
月夜下,一高一瘦一矮的三个人,在温泉边的雪地上激烈拼杀,崔更野和卢烹虎被白大仙咬了,浑身不舒服,大大影响到他们功力的发挥,但二人互为攻守,一时间与来自西北边陲的“绿顶王”蔡寒石打了个势均力敌。
然而时间一长,崔更野、卢烹虎两人的劣势显现,既要运力压制毒气上行,又要与蔡寒石生死相拼,渐渐的开始力不从心,频频露出空档。
杨天意躺在雪地里看得入神,寻思,在我家五合园内,凭着我那时的本事,就算手持逆刀,也未必胜得过他,崔老头和卢烹虎危矣。
蝎冥派弟子中武功较弱的弟子,鼠毒上行,攻入内脏头脑,难受无比,有三个人迷迷糊糊之中感觉身在烘炉火中煎烤,燥热异常,一件件脱将起衣服来,越脱越少,最后脱了个精光,在雪地上来回翻滚嚎叫,兀自嘶声喊热。
还有两个弟子却感觉寒冷袭身,全身行将冻僵,捡同门脱下的衣服穿上,仍然浑身打哆嗦,冻得嘴唇发紫脸色发白,有同门带他二人去温泉边驱寒,两人尚自觉冷不可当,一人竟纵身跃入温度极高的泉水之中,大叫道“荀师弟,这里暖和,快下来取暖暖身子。”众同门来不及劝阴拦截,那荀师弟也跳入热汤之中,大叫舒服。
不出十个呼吸之间,两人被烫得翻了肚,手脚朝天,飘飘荡荡。两人虽被烫死,脸上却浮现出舒服满足的神情。
雪夜之中,舍身崖下这一幕幕诡异景像,成为幸存下来的人一生都挥之不去之噩梦。
崔更野与卢烹虎全副身心投入到与蔡寒石的拼斗之中,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听闻。突然之间,蔡寒石身影晃动,窜扑至卢烹虎跟前,两只大力鸡爪手轮番在卢烹虎身上抓爪,紧接着卢烹虎啊的一声惨叫,翻身飞起,刚巧摔跌在杨天意身边,只见他衣服破碎,全身皆是一条条又长又深的血痕,脑壳顶上更多了四个孔洞,先是腥红的血液涌出,而后是白花花的脑浆,红的白的,混成一片,又腥又恶心。卢烹虎翻着白眼,双手双脚有节奏地抽搐,全身剧烈颤抖。杨天意来不及躲避,被他身上的物品戳得生痛,忙将之推开,触手发现背上有一长条硬物,心下一时好奇抽将出来,竟然是那支他从沉船上捞起来的、自上岸即被卢烹虎抢走的白玉笛子!杨天意欣喜异常,持于掌心抚玩摩挲,竟然忘了看身旁的拼斗。
少了卢烹虎相助的崔更野压力倍增,立时处于下风,他心念电转,争斗下去必死无疑,得择机逃跑。他边挡边退,营造败象,突然双手连甩,掷出百余枚毒针,蔡寒石不敢轻忽,侧身闪退,大袖飞扬拂卷,毒针闪一半收一半,若要将袖中毒针还掷之时,却发现敌人已逃了三四丈远。蔡寒石叫道“崔掌门,留下解药!”纵身追去。崔更野叫道“黑血毒蝎掌,天下无药可解。”蔡寒石道“那便留下命来。”余音未了,两人身影已是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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