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基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地问“范姑娘为父报仇,与我在南京中伏被擒,可有关系?”杨天意道“没有关系。”
“哦,这样说,这是两件独立的事件。”
杨天意道“耶律大哥,若是我说你在南京中伏的幕后策划者是你叔叔耶律重元,你会有什么反应?“耶律洪基连连摆手摇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杨天意又道“若是我说范宏灭门惨案的幕后凶手是耶律重元,你怎么看?”
“天意,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胡说,皇太叔是了辽国重臣,国之根本,没有根据的推测决不能乱传,否则会乱了我大辽的根基。”
杨天意暗暗叹惜,想了一会又道“耶律大哥,怎么看你堂兄弟阿涅古率大军攻打我大宋雁门关之事?”耶律洪基道“阿涅古为我大辽开疆拓土,本意是好的,只可惜兵败,辽宋两国多年未有战事,互不知底,未想到宋国将兵操练有素,战斗力与战斗意志都没法说,倒是我小觑了。”
杨天意有些愕然问“大哥你知晓出兵之事?”耶律洪基道“是,阿涅古为此事向我禀报征询,获得首肯之后才发的兵。”杨天意道“宋辽两国和平多年,大哥这一挑起战事,导致两国生灵涂炭,不知有多少人妻离子散。”耶律洪基长叹一口气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盛唐覆灭,分裂状态一至延续至今,已有二百年之久,是时候有人站出来,竖立大旗,一统天下,结束汉家大地多年来的分裂局面。我们契丹的王公贵人、将帅大臣,一听到“南征”二字,无不鼓舞勇跃!契丹士兵,每日挥洒辛勤汗水,枕戈待旦,就是为了南征!”
契丹人南征,完成所谓的统一大业,在他们骨子里已成为一项光荣使命。可恨可叹的是,大宋上至皇帝重臣,下至黎民百姓,全都安于歌舞升平的现状,毫无北上进取之心,浑然不觉大祸逼近。
杨天意默然一会道“大哥,你想做这一个完成统一大业的伟人?”耶律洪基道“统一大业,当于我们这一代人内解决,不宜推至下一代。”
杨天意摇头轻叹,耶律洪基缺少雄才伟略,又沉迷狩猎,沉迷女色,怎可能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当是耶律重元对其的洗脑迷惑,只可惜他仍蒙在鼓里而不知,对慢慢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杨天意旁敲侧击,把耶律重元父子的野心说道出来,耶律洪基却不以为意,一会说他疑心太重,一会说他挑拨离间,不利于团结,杨天意虽说得口水都干了,耶律洪基仍是左耳进右耳出,毫不上心。
经过这一番交谈,虽然未能引起耶律洪基对其叔叔的警戒,却可确定性情率直的耶律洪基决非范宏惨案的幕凶,范翠翠要报父母之仇,得要另探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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