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村民心中畏惧,不敢答话。

        陈恭明缓口气。又道“可我陈某人不会滥杀无辜。你们当中是谁藏了钱嘉微,要是现在说出来,配合我们缉捕的,还可将功补过。我就法外施恩,不予计较。如若我们搜出钱嘉微,到那时数罪并罚!”

        陈恭明又恫吓了一顿,众村民除了胆战心惊之外,却没有任何表示,有的更是从来没听说过钱嘉微这号人物。无论陈恭明如何威吓,仍是没人敢与他接话,更没人敢认。

        黄老实战战兢兢,心扑扑直跳。好在他藏在众村民之中,每个人想的都是如何保住自身,没闲心来管别人。再者黄老实周围的人害怕之情与黄老实的相差无多,谁也不曾怀疑到黄老实头上。黄老实因此暂得保全。

        场地上鸦雀无声,眼看天色将黑,陈恭明又道“好!好!好!你们装聋作哑,以沉默来反抗我。以为只要不说话,我就拿你们没辙了吗?告诉你们,老子曾在北镇抚司当职三年有余,是人是鬼我都见识过。别说是活人,就是泥菩萨,只要触犯法令,我一样有法子叫它认罪。”

        陈恭明右手一挥,只见五名武士从队列中站出。陈恭明道“那罪犯一定是被他们藏了,棍棒不上背,他们不知喊‘疼’。若不动用刑罚,量他们必不肯招认。先拉出第一排的人,鞭打三十。”

        五名锦衣卫武士齐齐动手,去拉第一排的村民。十来个村民虽想反抗,却强不过武士,被武士生拉硬拽,拖到场边,一个个反绑在大树上。五名武士抽出带刺的皮鞭,就地狠抽。鞭鞭见肉,霎时间血沫横飞。六月的天十分炎热,大地上的热气窜进伤口里,如被烈火炙烤,更增痛苦。村民难以禁受,痛哭哀嚎,大叫冤枉。有的叫饶命,有的直呼黄化仙,脸上显出哀求告怜的神色。

        萧爻心中一动,便想冲下去解救。忽然又想“这事与官府挂钩,非同小可。我冲下去,自然能解救那些受刑的民众,可若是这背后藏着什么大阴谋,我草率行事,虽能解救他们一时,却救得不够彻底,反而害了他们。”萧爻捏紧拳头,强忍冲动。

        黄化仙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看治下的民众受此酷刑,身为一方里长,终于是忍不了了。

        黄化仙弓下身子,朝陈恭明作了一揖。道“总旗大人,黄家冲民众均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就算他们当中有人做了不法之事,我相信也是出于别人的指使,一时给猪油蒙了心。只要晓以大义,说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自会把贼人交出来。如此屈打成招,只会激增民怨,于国于民,只有害而无益。下官斗胆请大人手下留情,另想他法。”

        陈恭明摆了摆手,叫手下停止鞭打,狞笑一声。质问道“你是想包庇民众?还是觉得我当着你的面,鞭打这些刁民,伤了你这里长的面子?”

        黄化仙道“大人明察,下官以知天命之年忝任地方里长,一者是受百姓抬爱,二者是朝廷委以重任,天恩浩荡,下官不敢推辞。自上任以来,旨在休养生息,治理水患。虽未建寸功,却也治得一方清宁太平,数年来,本辖内并未出现过作奸犯科之流。因此,下官才敢担保,本村百姓均是良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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