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向周园嘉抱拳,身躯一弯,像是要行大礼。周园嘉慌忙将他扶起。说道:“萧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心中暗想:“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果然,萧万立开口说道:“园嘉兄弟,承你多番开导,愚兄感激不尽。听得贤弟之言,使我顿开茅塞。爻儿正逢增才长志之时,反叛难羁,我教不动,打不得,心中万分焦急。深盼贤弟不弃,将爻儿收录门墙,加以开导提点,扶植成才。贤弟有何差遣,赴汤蹈火,愚兄的万死不辞。”说完,复躬身行礼,
周园嘉暗想:“这是代孙求师了。”又将他扶起。说道:“萧大哥言重了。相交多年,大哥望孙成才之心,小弟深感佩服。爻儿这孩子,向来孝敬识礼。倘若不嫌我武功粗浅,我便传他些。”
萧万立大喜。说道:“爻儿。快拜谢周大爷。哦!不对,该称师傅才是。”萧爻在旁看着,得知能跟周园嘉学武,心中高兴。他对周园嘉的武功十分敬服,尤其是那种能令劲力变换方位的武功,更让他心向往之。听得萧万立的吩咐,便要行礼。
周园嘉这里却难堪了。忙将萧爻扶起来。说道:“这可使不得。爻儿,我不能做你师傅。”
萧爻以为他临时变卦,不做师傅,那就学不到他的武功,失望起来。问道:“为什么呀?”
周园嘉道:“我和你爷爷是同辈。你要学武,以后还由他传授。倘若你想跟我学几手,我也可以教你学些,但是这拜师之礼就不必了。”原来周园嘉自有一番盘算。要是做了萧爻的师傅,就矮了萧万立一辈。他和萧万立原是同辈,无故矮了一辈,可大大的划不来,因此坚决不做萧爻的师傅。萧爻听得,他虽然不做自己的师傅,但照样可以学他的武功,这才放心。
萧万立听了这话后,对周园嘉的心思,已然心领神会。说道:“好。周老弟,爻儿能得聆听你的教诲,真是他的福气。咱们这就回去,好好喝它几盅。”
周园嘉看了看,天色将黑。说道:“我看不必回去了。咱们就在这山林里,将就歇一晚,自明天起,便教爻儿学武。”
萧万立和萧爻向来放达,当下便答应留在山林里。萧万立道:“好,就依贤弟。”又吩咐道:“爻儿,你去拾些干柴来。咱们今晚烤狼肉吃。”说完,捡起地上的野狼。那野狼死去不久,尸体尚有余热。萧万立道:“周老弟,劳驾过来帮我。”
周园嘉的脸色忽然沉重起来,仿佛有很重的心事,跟着萧万立走到溪水边。萧万立将野狼递给他,说道:“你拿好了。”周园嘉提着野狼的两耳,正不知萧万立要做什么。
萧万立突然伸出手指来,只听‘嗤’的一声响。手指已掐入狼皮,只听得一阵嚓嚓的声音响起,那只野狼被他快捷地剥去了皮。露出白练的狼肉来。周园嘉道:“萧大哥手撕狼皮,比刀还利索,小弟佩服。”萧万立道了声过奖。以萧万立的武学修为,要他手撕狼皮,实在是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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