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使刀的见他突然收招,一刀便没再砍下。刀锋一歪,击在他的剑刃上,将钱嘉徽的剑荡落在地。

        使挠钩的和使链子锤的随即围上来,两人一前一后,将钱嘉徽夹在中间。赵之栋身着飞鱼服,骑马走近。见钱嘉徽已撒剑,面带狞笑。喝道:“追了你半个月,今日才拿到。钱嘉徽,得罪九千岁的下场,我不说你也该知道。”

        钱嘉徽道:“赵之栋,恐怕你到死也只是个锦衣卫百户。魏忠贤十恶不赦,祸国殃民,只恨我没能亲手杀了他。”

        萧爻藏身树枝上,将眼前的一幕瞧得清清楚楚。见钱嘉徽头戴方巾,身穿白色长袍,作士大夫的装扮。心道:“这人痛恨魏忠贤的心思,和周大爷出奇的相似。周大爷要是遇到他,一定引为知己好友,我得想个法子将他救走。”想着他和周园嘉有相同的心思,暗暗觉得这人也可亲近。打定主意要救出他,轻轻折下一根树枝,拿在手中,权当兵刃。

        使链子锤的人喝道:“住嘴!九千岁老人家的名讳,尊贵无比。也是你这张乌鸦嘴能叫的吗?”这人身材高大,又十分肥胖。他所使的一对链子锤,各重八十斤,一共是一百六十斤。本是十分沉重的,但他拿在手里,就像玩具一般。

        钱嘉徽哈哈笑道:“国之将亡,必出妖孽。魏忠贤不男不女,提他的名字,那是在辱没我。你们这些阉党走狗,竟然奉一个半男不女的妖怪为千岁,简直无耻之极。我想问,你们死了之后,又有何面目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钱嘉徽这番话,顿时驳得链子锤无言以对。

        赵之栋却说道:“将死之人,嘴还挺硬。先把他绑了,带回去好好炮制。到时候,我再看看他有多少骨气。”

        使链子锤的和使挠钩的,两人面带狞笑,拿着铁链,走向钱嘉徽。正要去绑他,钱嘉徽忽然捡起地上的剑来。刷刷两剑,几乎同时攻向两人。这一下变故来得实在太突然。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钱嘉徽的剑已刺了过去,两人纷纷退开。

        钱嘉徽惨然一笑。说道:“我钱嘉徽乃是堂堂须眉男儿,宁为玉碎不为瓦,怎能落入你这等宵小之手,受你之辱?”说完,举剑往脖子里抹去。

        萧爻吃了一惊,忙将半截树枝掷向钱嘉徽的剑刃上。萧爻这一掷,灌注了真气,树枝飞出之时,势夹劲风。竟比钱嘉徽的剑还快。‘嗤’的一声,已将钱嘉徽的剑击落在地。那树枝去势未减,又向前飞出几尺,再插进土里。

        在场的人,无不大感惊奇的。谁都不曾想到钱嘉徽会选择自尽,这是一奇。更想不到,竟然有人躲在一旁,这又是一奇。见到萧爻能将一枝树枝,使得如此遒劲有力,更是奇上加奇。

        钱嘉徽得萧爻出手相救,剑被击落,一时死志稍退,便想看看那个出手相救的人是谁。挠钩手和链子锤又将钱嘉徽夹住。

        使绣春刀的喝道:“谁?给老子滚出来!”向一个使剑的人招了招手,走到萧爻隐身的树下。使剑的弯弓搭箭,正要放箭射杀萧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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