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大中了两掌,受伤不轻。等缓过气来。才说道:“我在藏边躲了二十年。想不到二十年后,江湖中竟出了你这样一位武功卓绝的少年后生。”脸上的神色感慨万端,似是在说自己老了,竟尔敌不过武林中的后生。
萧爻本待骂他几句,但见他须发花白,听了这话后,忽而有几分同情,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
乾大按落机关,收回钢锥。说道:“二十年前,我以钢锥杀人无数,致使无数仇家联手追杀。我为保性命,逃去藏边。自那以后,这杀人如麻的钢锥已没再用过。这次情势危急,我欲试探你武功的路数,用了出来。哪知,不但无法探出你的师门,还差点酿成大错。”他的脸色显得十分平和,说出这些话来,像是在忏悔。
这藏边四怪,每个人都曾杀死过不少人。在逃到藏边之后,结交为友。但想到自己生怕杀人如麻,害人无数,一个个都起了忏悔之心。他们年纪相差不大,经历十分类似,乾大的这番话,正好说中了另外三人的心坎。那三人各自想到生平造下的罪恶,亦都感慨长叹。
萧爻听了这话后,心想:“他在二十年前,以钢锥杀人无数。想必躲到藏边后,心中有所悔悟,也知道钢锥是杀人的利器,便没再动用过。他如今一把年纪,料来说的这些话绝不会是骗人的。”说道:“小子猖狂,适才言语之中,亦多有冒犯之处。乾、、、、、、前辈,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乾大虽然受伤,但他武功根基十分稳固,缓过了那口气,便已无大碍。却嘿嘿一笑。说道:“血气方刚,那是少年人的本性。若不是有血性的人,遇到不平之事,只会忍气吞声,那是未老先衰了。要是搁二十年前,我又对谁肯信服过?就算是与天王老子对敌,也要骂到他十八代祖宗头上。”言下之意,便是说‘你出口骂我,那是你年轻人的本色。你要是不敢骂我,反而是你胆小懦弱。我跟你一样的年轻的时候,骂人比你更骂得脏。’
萧爻听他没有见责之意,对自己无礼骂他一事,似乎是在鼓励,大是出乎所料。见他不来责备,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小子无礼,前辈不来责备,晚辈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在场的人,见两人先前还互下杀手。只转眼间,胜负一分后,两人竟如好友一般,谦虚客套起来,钱嘉徽大为不解,而与乾大一同来的三人,他们对此事的见地却又与钱嘉徽的不同。见两人客套礼让,那三人的脸色都露出了几分嘉许之意,似乎这正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那书生打扮的走到院坝中来。看着萧爻,脸上神色很是惊讶。问道:“这位小兄弟,你的阳关三叠是如何偷学到的?”
萧爻听他一言便说破自己施展的武功。心中十分惊讶。但听他说自己的武功是偷学来的,不免有些怫然。说道:“你、、、、、、你如何便知道我使的是阳关三叠?”
书生打扮的说道:“阳关三叠是萧万立老前辈一身武学之精粹所在。这是他老人家的独门秘技,数十年来,败给阳关三叠的好汉,也不知有多少。天下间,只有他老人家一人会使。你还不承认是偷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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