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爻凝神想了一会儿,也猜到了郑月娥的心思。便左手竖起食指,右手握拳。以食指和拳头作一番打斗,最后,那食指将拳头打倒。意思是说‘就算他们六七个人一起对付我。到头来,一样要被我打倒’。
郑月娥忽然皱了皱眉头。指了指萧爻,又指着自己的嘴画圈,画了一个小圈,将小圈变大,如此重复了几次。竖起左手食指,右手握拳,作一番打斗状。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指着自己的脑袋,点了几下,再指着外面的大路。意思是说‘你就爱说大话。六七个人打你一人,你如何斗得过他们?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你动脑筋想一下,如果你的脑袋够聪明的话,就该趁早离去’。
萧爻见她比划的动作有些多,这次想得有点久,但终于是想通了她的意思。心道:“她提醒我,叫我这时走掉,固然是一番好意。但我现在走掉的话,不是自己怯懦了吗?”便伸食指指了自己的心口,又加上中指指着自己的心口,再加上无名指指着自己的心口。再指指门外的大路,摇了摇手。意思是说‘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走的’。
郑月娥先是蹙了蹙眉头。指了指萧爻,又指自己的嘴,在空中挥了两下。忽然将头扭到一边,作出生气的模样。意思是说‘我叫你走,你偏不走,你不听我说的,就是故意惹我生气。你既是不听我的,我就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来睬你’。
萧爻见她偏着头,无论自己比划什么她都不看,这一来,就无法将自己的心思比给她知道,不禁心下大为惊慌。萧爻见她仍偏着头,脸上神色竟十分倔强。咳了两声,巴不得她肯转过头来,瞧瞧自己,便好将自己的心意比给她看到。连咳了两声,郑月娥仍不肯转过头来。心中竟焦躁起来:“她生气做什么?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吗?或者是我比得不对吗?”郑月娥始终没回过头来,萧爻无计可施。连喝了四碗。却时刻留意四人的动向。
眼见另外三人吃了饭,坐在北面的大师姐吴佩薇说道:“师妹们,饭已吃过,咱们也该走了。”三人便收拾行礼,将要离去。萧爻忽然紧张起来:“她们就要走了吗?她、、、、、、她要去哪里呢?”他刚刚与郑月娥互相比划,以通心意。但觉得与郑月娥有些熟悉,而这点熟悉之感刚刚泛起,还没来得及深交,便又要离别。
他与郑月娥三次遇到,前两次都是匆匆而过。谁也不会想到,尚有第三次相见的机遇。这第三次的相遇,两人互相觉得面熟,这在小小的客栈中,也只是这么互相比划几下,互相猜想对方的心思,连说句话也没能够。但在萧爻的心里,隐隐觉得她能猜到自己的心思,自己能猜到她的心思,忽然间多了一个可以了解自己的人,也多了一个自己可以去了解的人。偏偏这份了解是那么的短促,转瞬即逝。眼见她将要离去,那份知心的了解便将不复存在,心中好生难受。
只听郑月娥说道:“师姐们,我还没吃饱呢。我还要再吃点儿。”
吴佩薇脸上有些诧异。问道:“小师妹,你刚刚已经放下碗筷了,怎么又要吃呢?”
郑月娥道:“刚刚饭菜太烫了,我吃不下,所以放下碗筷,是等菜凉了再吃。现在饭菜正好合口。师姐们,趁饭菜凉快,你们也再吃点儿吧?”
吴佩薇道:“哎,你以前吃饭时,也从来没见你怕热的。今天偏有这些怪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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