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桓山居然没有丝毫怒气。秦慧中这一顿臭骂,倒像是把他骂醒了。邵桓山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只听他说道:“不错,我痴心妄想,我不要脸。我是乌龟儿子也好,是癞蛤蟆也好,你也休想叫我改变初衷。你也休想撼动我娶你做老婆的宏愿。”
忽然,只见邵桓山屈身下拜,竟然对着仙霞派的三女曲下了左膝。咚的一声,跪在船板上。
邵桓山这一举动,实在来得太过意外,众人无不大感惊讶。萧爻心道:“看你耍什么花招?”
镇江五怪与唐文豹正要劝他,邵桓山摆了摆手,那六人只得停下。
邵桓山面不改色,只听他说道:“在下奔波半生,单枪匹马,形影相吊,苦无良眷作陪。今见仙姑美貌端庄,素雅贤惠。恳请仙姑成,若得仙姑允许,与在下共修家室之乐。就是要我生生世世做乌龟,我也心甘情愿,从一而终。”
这番话大大的超出了众人的料想。谁都想不到,堂堂漕帮的二当家,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心中都想:他与仙霞派的三位女子往日并无任何交情,直到这时,还是头一回有交往。这交往,并非以情爱相交,而是以仇恨相识,他竟然就如此情根深种了。
又想:两情相悦,相敬如宾,那才是人人心中所向往的真爱。世人为爱情愁苦烦恼,合而再分,大多就是因为两情不得相悦,相视犹如敌仇。吵个天翻地覆后,一拍两散。岂有因仇恨而反依念不舍的道理?又难道是真应了那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还深不可测?
这个变化实在来得太过突然,船舱里一时谁也没再说话,静得出奇。只听到江水拍击岸边,发出滔滔之声。
邵桓山这么盯着秦慧中看着,威严中又带着几许温柔之意、求肯之诚。他是漕帮的二当家,虽然所干的勾当不见得有什么光彩。但他经营漕帮,贩卖私盐,数年来,可积攒了万贯家财,在江湖中声名不小。抛开这些不说,更难得他如此痴情,如此至诚。要是别的女子,只怕已经心动。
仙霞派的三女听了后,脸上却不露丝毫声色。秦慧中说道:“你的人打伤了我们,原该要你赔礼道歉。你既然已行过大礼,你起来吧。你打伤我们的事,可以不来计较。但你的清秋大梦,我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唐文豹怒道:“你、、、、、、你也太绝情了!我表哥何等尊贵?他肯为你下跪,诚挚之意无以复加。你、、、、、、简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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