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笑着摆了摆手“不是季常,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自己猜出来的?毕晶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轼,这阵子虽然天天跟苏轼混在一起,可还是很小心的,生怕苏轼看出点什么来,他拿头猜啊?对,是拿头猜的……
苏轼笑笑“其实我与季常相交十余年,虽然他自幼便与众不同,但近几年行事,却越发出人意表,其种种言行,似乎远超当世……”
毕晶冲陈慥一耸肩“看吧,还是你露的馅儿……”
“也不尽然。”苏轼道,“世间奇人异事,所在多有,季常便是超凡脱俗,也未尝不可理解。但此次毕兄一行来此,平日所言,时有惊人之语,虽只言片语,却常发人深思……”
心说我说什么了你就深思,想太多了吧你!毕晶心里嘀咕,但一见说到自己头上了,急忙闭嘴,不敢再去招惹陈慥了。
苏轼乐呵呵看他一眼道“我平生自负,平生无书不读,当世所服膺者,不过两三人而已,毕兄这等人物却从所未见,毕兄之言更从所未闻。而处置韦夫人一案时,我更发现,毕兄对朝中派系党争,竟然熟悉得如掌上观纹,而难得毕兄竟然如此年轻……世间安有这等天才,可横空出世,而轼一无所闻乎?”
毕晶听得满头汗,心说你就是想说“老子很牛伯夷,就不信还有比老子更牛伯夷的人”呗?不过这家伙自称“无书不读”,陈慥看那些所谓秘本,说不定也他也看过呢,这种极度浪漫而敏感的文豪,联想到什么也不出奇怪。对了,这家伙三十六岁那年,在金山寺见到过江边奇景,说是满天红光什么,后来好些人说他遇见fo来着,不会是真的吧……
问道“就凭这些?你就能猜到?”
苏轼脸上笑容更盛,摇着头呵呵笑道“自然不是。你我日常倾谈,每到关节处,毕兄总是小心翼翼,或倏然住口,或顾左右而言其他,显然别有隐情。我忽然想到,太白有云,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莫非毕兄就是百代之过客,万物之逆旅?再想想季常素来所为,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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