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情的现实将这样的想象衬托得无比美好,以至于许三多觉得,自己有些畏惧这样的想象。

        或者,草原上的五班,真的挺好。

        因为草原上的五班,门口不会有人用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伸手要自己的证件。

        许三多只能去登记,可是他的心里很委屈。那种委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过了,上一次,可能还是在史排长家访的时候,许百顺不由分说揍他的时候。

        只是到底在部队里成长了,以前会委屈到憋着嘴,会用那种委屈的目光看整个世界。

        但现在不知道是习惯了,或者真的长大了。

        许三多不知道,所以连轰轰隆隆的战车引擎声里叫他的声音主人是谁也不知道,反而因为那张被油彩涂得完全看不清的脸吓得倒退了几步。

        如果这里不是团部门口,如果这是在下榕树的老家,许三多想立刻转身逃跑。

        只有逃跑,才能逃避,无论逃避恐惧,寂寞,又或者是委屈。

        “是我呀!我是成才呀!”

        许三多愣住了,随即就像是溺水之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若非成才被催促着归队,只怕他会不顾哨兵和战车的存在冲上去,给成才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要将今天遇到的所有委屈和开心都讲给成才听,不管他会不会像新兵连的时候一样,还是那样狠狠地教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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