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行头讪讪。

        他们是生意人,非是士子,对刘昌郝也谈不上什么仰慕,不过听到一些刘昌郝的传说。说是其品行高洁,淡薄名利,故不来京城与诸士子交流唱和。但不要说我不行,且看一首首诗词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掏。关键这些诗词还限制在节日之内,若不限制,所作出来的诗词该有多优美。

        然而名声是名声,生意是生意,该称时还需称的,不是很准确……商贩所用的秤或斗升,有大秤小秤,大斗小斗,大升小升,短斤少两是谓正常,不过刘家甜瓜的数量大,谁也不是傻子,“西坡居士”更不是傻子,是用了小秤,小的不多。

        贩子,能理解,那怕丝毫的便宜,也要想办法占。刘昌郝也无奈了:“你们莫玩心机,每购十斤瓜,我少计半斤。”

        大伙又是讪讪。

        他们用的是小秤,自己心中是有数的,按照官秤来,刘昌郝并未少,半斤又等于是白送的。

        再无异议了,朱三叫来力行的人。

        去年才开始刘昌郝未请团行的人,冬天鞭炮数量多了,惠民河河水也浅了,一浅,搬到岸上的距离便随之增加,刘昌郝让韦小二从力行雇人搬上岸。

        也不是很贵,若是货物贵重易碎,河水浅,要价会高一点,若是货物便宜不易碎,河水深,要价会便宜一点。现在一艘船只需七八百文钱,不过积少成多,每天下来,一个挑夫也能获得三四百文的工钱,只是不太稳定。因此刘昌郝讥讽梁得正他们胡闹,即便做一个力行的挑夫,一年也能带不少钱回来,梁得正他们混来混去的,混个啥?

        刘昌郝看着,力行也有行头,行头负责发筹,每担一担上来,发一根竹筹,随后以筹计工钱。三十几个挑夫在他指挥下,井然有序,一会儿便将三艘船上的甜瓜担上岸。

        几个果子行开始瓜分,每行需要多少,再到各行内各个贩子进行分配。分配好后,刘昌郝、韦小二、武兆麟、朱三、伍贵七人看瓜筐上的重量,用石炭笔写在白纸上。刘昌郝算起来快,几乎前面写在纸上,后面便心算出来,韦武六人算起来慢,几个行头看着几人算账的速度,心里又想,果然是才子,脑袋瓜子就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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