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刘彻心中暗惊,元召说的果然大有道理啊!这背后种种,他身为天下帝王,当然眼界与别人看到的不同。兴衰之间,败亡之际,有时转换就是如此玄妙。

        “因为与匈奴的战争,大秦精锐之师暴于北疆十余年,再精锐的军队也变成了疲敝之师了!然后加征天下赋税,强役数十万男丁修筑长城。致使田园荒芜,无人耕种,孤寡老弱,无人抚养,道路死者相望,四海骚动,遂风烟骤发,揭竿而起,天下叛乱矣!这难道不是引发大秦灭亡的原因吗!”

        元召一口气说罢,面色肃然,朗朗清音,回响殿内,似有金玉之声。在殿内人眼中,这时他不再是一个弱冠小儿,而是真正谋国之忧的长乐侯了!

        御座之上,有人击案赞叹:“大善!说的好!只这一番言语,就足以立于朝堂,做朕的臣子了。”

        殿中人都心中吃惊,天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绝不是贸然而语,这会不会是一种信号,他要大用这长乐侯了?可是,他年纪也太小了吧……!

        刘彻赞完之后却并没有再多说一字。只是笑了笑,示意元召继续说下去。

        窦婴听皇帝都赞赏了,当然不能再就这个话茬继续诘难元召了,更何况,他现在也已经对上面那些话心悦诚服。当下也朝对面拱了拱手,以示赞同。

        元召团手为抱还礼,然后继续说道:“至于本朝,高祖皇帝以来的事就不用说了,陛下与两位大人都明白。防御备守而已,从来没有能力踏入过草原一步。”

        “是啊,即便以文、景两位先帝之贤,开创三代以来未有之盛世!可是,对待匈奴人,也还是绥靖妥协的多……唉!库府虽然丰盈,可是要想除掉匈奴这百年大患,此非短时间内所能做到的啊。”郑当时身为太中大夫,掌管天下库府钱粮,对国家实力知道的最清楚不过了,话语中有着许多无奈。君臣深有同感,一时间殿内气氛有些沉闷。

        “匈奴人虽然素来狡诈残忍,百年难敌,但……现在也不是没有好办法!”

        元召脸上带了某种神秘的笑,终于说出了御座上的人最想听到的话,这也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殿内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人人瞪大了眼睛盯着他,刘彻差点从龙书案后面站起来!窦婴眼角有些颤抖,郑当时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就连在殿外的老将李广也回过了头,铁盔下双眸发出骇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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