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说完这些话,突然转向一直袖手侍立一旁的洪承撰,说道:“闽东长乐教种金薯的陈氏父子如今可还在?”

        洪承撰见问,当即躬身答道:“回部院大人的话,那最先教种金薯的陈振龙,早已过世多年了。其子有叫陈经纶者,如今子承父业,四处教人种薯,售卖金薯种苗牟利。

        “当然了,弟从南安出来多年,如今闽中情况,却也不甚了了,一切要等派人回去,才能打听清楚。这个,部院大人现如今受命到任宁远城,也的确该写封书信回去,好叫家里族中长辈放心。”

        听见自己的族弟这么说,洪承畴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是啊,的确是该派个妥当人回去报个平安了!不如,干脆这样吧,为兄多写几封书信,给你一个长假,你挑几个老家人,一起回去走一趟吧。

        “你出来追随我多年,南安家中父老正不知是一个什么情况。这次回去了,可以多待一些时日,也可以多购一些良田房舍,好叫叔父婶娘他们,能在老家好好颐养天年。也算是尽一些孝心。”

        洪承畴这么一说,洪承撰立刻撩袍跪在地上,并且磕了一个头,尔后说道:“多谢部院大人,多谢——兄长。弟出来多年,正欲回南安看看。弟,谢过兄长!”

        “那就这样定了。金海伯何时遣人南下?到时可多安排几条船只,好叫本部院这个族弟带了从人,与你所遣船只一起同行南下,相互间有个照应。”

        洪承畴快刀斩乱麻地把这个问题处理了。

        而杨振也当场答应,定在渡海移防前后,一待海路一旦通行,就会尽快安排船只前来宁远河口,接了洪承撰及其从人走海路南下。

        这些事情谈完以后,蓟辽督师洪承畴与金海伯杨振之间,就没有了争执不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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