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是未曾想过姑姑这十年来这么拼命,居然把我安排在宫中的人去了九成,才得闲派人来扬州杀我,我看她也累了,请她在后宫安享晚年罢。”

        裴回说完就站起身,往鹿扇走近两步,如同过去一样拍拍他的肩膀。

        鹿扇低下头,这是一个依然顺从的姿态。

        待得裴回与程解意出了镇抚司,程解意才微微撩起帷帽的白纱,露出下半张脸。

        “阿燕就这么走了,他真会照办?”

        “会,他还欠着我。”

        裴回看向四周,路上有卖花女挑着担子经过,他便抬手叫她过来。

        卖花的少女大约十二三岁,再过两年就要嫁人。她将展示用的簸箕举起给裴回看,裴回便选了一束白色的杜鹃花。

        “谢谢大老爷!”少女笑嘻嘻地接过裴回递给她的十文钱,便欢欢喜喜地走了。等真的远离了裴回,那少女才长长松了口气。

        原本她是不想靠近那边的,裴回虽然生得好看,笑也笑得温文尔雅,但讨生活的小姑娘感觉十分敏锐,总觉得那人如出鞘利刃,那薄薄的白玉皮下包着浓浓的杀气。

        裴回把杜鹃花送到程解意手里,程解意接过那束花,小心地护在身前。这些年来,裴回喜欢上给他送花,大多是白色的杜鹃,若是时节不对,便寻花农做个暖房来种,因此程解意也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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