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热河已经拆啦?我小的时候才单独划成一个省的,怎的又拆啦。我们那没有什么特别的,没听说有什么特别出门的东西。哦,听说我们那离朱日和和扎鲁特旗都很近,我也没有去过,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模样。我们小时候,家里穷得很,人人……”

        梁老伯估计很久没有跟人聊起家乡的事物,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从小时候游玩的小山坡,讲到长大耕田种地,一直说到被抓到菊刀国挖井开矿。一晃三十年再也没有回过家,说到伤心处,梁老伯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文岚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梁老伯自己抹了一把眼泪,不好意思地说:“唉,年纪大了,没用了,总说些胡话,让人看笑话。”

        “老伯,没事,只要人还在,一切总有希望的。要不,转头我买了纸笔,你把你家里的信息详细说一遍,我把资料寄回国,让人帮忙找找。”文岚看着眼前老泪纵横的梁老伯,真心想帮这个忙。

        “唉,算了,这些年,托人寄了不少信,没有一封有回音的。前些年,兵荒马乱的,说不定家里人都不在了。”梁老汉侧过身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没事,反正有这个机会,试试总无妨的。”文岚买了一堆的干货,转头又去粮油店,大肆扫货。

        梁老伯出门叫来一位老乡,两人挑着担子,跟着文岚把市场转了一圈,挑着慢慢两担货物,出了市场,进了书店。

        梁老伯他们日文有限,基本不识字,对于专业书籍更是一窍不通。

        文岚只得自己在店里一通翻找,先把英文机械、物理、化学相关的学术专刊和专著买下,再挑了几本日文专著,正打算收手,眼睛一转,却看见几本农业种植方面的书籍,于是,一并买下。

        结完账,文岚捏着手里薄薄的几张美金,忍不住感叹:“这钱实在不禁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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