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大家询问才知道,梁家人在他们那属于不受欢迎的一家人。因为他们的大哥哥得了麻风病,二姐得了小儿麻痹,父亲去世之后,母亲陈小花一个人做环卫工人养活一家大小。大家怕他们其他人也有麻风病,都不愿意靠近他们家。就算是已经出嫁了大姐,每次回家也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婆家的人知道。
文岚忍不住问:“他们家的大哥去了哪里?”
“说是被送到麻风病医院去了,医生说是一两年就能治好,可是小婷说大哥走之前给他妈妈磕了头,他们妈妈说隔壁区有人进去治疗了好几年都没有出来。听说解放前这边就有麻风丐,无家可归到处流浪,后来国家统一送到麻风村治疗。但是,好像没有听说有人治好出来的。”
文榕越说声音越低落:“本来小婷他们家不愿意送她大哥走,可是附近的人都避着他们,有时候她大哥出门还会被那些小孩子拿石头砸。后来,村里面的人不分她大哥的口粮,连粮票、布票什么都不分。皮防站的医生送了药过来,那些人还出来阻止医生,说什么如果吃了药,麻风菌跑了出来,就会传染全村人。没有办法,他们再怎么省着吃也不够吃的,她大哥就自己说要去麻风村。去了大半年,写了两封信回来。听说,村里的人都不愿意他们回来。”
“那些人怎么能这样!政府的人怎么也不帮忙呀。”彦涛义愤填膺,忍不住打抱不平。
“底下社区干部、村干部,都是村里或者附近的人,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众怒难犯。”类似的事,像熊大叔在医院住院期间,见得可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曲亚丽想得更多是吃饭问题:“他们妈妈做环卫工人,姐姐只能帮着街道福利厂糊纸盒,家里条件肯定很差。我每个星期少吃一点,省点口粮给他们吧。”
“傻孩子,你还小,正在长身体的,天长日久的也不是办法。再说,就算你想送,人家也不一定愿意收呢。”关博萱琢磨了一下,“文榕,那个大姐病得严重吗?她能够自己生活吗?”
“应该不算太严重吧,我看手什么都是好好的,只是右脚站不直,走动都需要用拐杖。”文榕扰了扰头,“我进屋后,那个大姐姐还给我倒水,我看她做家务什么的都挺麻利的。”
“那就好!”关博萱心里有了个底。
听这话音,文雅就知道妈妈有了主意:“妈妈,你想到什么办法帮他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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