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金氏大楼,文岚看了看时间:“妈妈,新买的那栋楼手续办完了。按照之前我们商量好的,为了感谢香港这边员工的付出,我们重新跟甜婶、坤叔、强哥他们签订十五年合同,合同到期后居住的房产将归于他们名下。趁现在时间还早,我们顺便把这事也办了吧。”

        关博萱揉了揉穿不惯高跟鞋而绷得酸痛不堪的小腿:“房产上的名字,用得都是你米国护照的名字。再说这些年来,甜婶他们守在杂货店苦心经营,把生意越做越大,自然应该得到这份报酬。供水、供货什么的,我都没有出力,这种赚取人心的活不如留个你舅舅吧。”

        他们兄妹真是一个样,就连说辞都几乎一模一样。

        “妈妈,你怎么能这样!房产证上的名字虽然是我的,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管是房产还是放里面的那些书画古玩,都是属于我们兄妹六个的。你现在只顾着安兰百货那边的发展,严重忽略了香港业务的进展,顾大家而弃小家,这是不对的。”文岚把关博萱拉进旁边的糖水店,啜了一口鸳鸯,气呼呼地说道。

        “两边其实是一体的,再说,宝安有殷祖荣经理他们看着,香港有坤叔他们管着,大家都放心呀。”一抬头,对上长大后渐渐不怒自威的文岚,关博萱立刻怂怂地补上一句,“当然,即便再相信他们,该有的监督和会计核查还是不能少,这些工作我都会亲自复核的。”

        见文岚叉着厚切西多士吃得正开心,关博萱忍不住问了句:“去年你才刚用老爷子的名义捐了一批古董给博物馆,明年春节后你又打算再捐一批,里面还有不少唐宋年间的珍宝,那些可都是你走遍全球各地搜罗回来的,你真的不心疼?”

        “国宝自然就应该得到国宝应有的照顾,待在它们应该在的地方。先秦的铜器也好,圆明园的兽首也罢,在我们手里就只是一件货币计价的物品,在学者眼中它们凝聚的是一段段历史。就像您以前教导我们的,人生在世所需不过是一箪食一瓢饮,我们拥有的已经很多,再多也不过是账面数字而已。”吃完西多士,文岚忍不住又叫了一碗红豆沙。

        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肠胃就像个无底洞。

        “那我就放心了。”关博萱从袋里掏出两本存折,冲着文岚轻轻舞了舞,“这两笔钱,一笔捐去做疫苗让疫苗免费下乡,一笔捐给宋庆龄基金会,继续推进中小学生免费午餐计划。我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

        这些,文岚当然不会怀疑。

        至于效果如何,文岚很快就亲眼见证到了时代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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