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场谒见和接见,长者和幼者,人和神之间的汇面便变成了了一场单方面,看不到尽头的语言羞辱和蹂躏。

        山神骂来了兴致,抓着他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王八经再也不放开了,也没有注意到苏邬脸上若无其事的平淡神色。

        当一个骂人的人被被骂的人惹得更加急躁之时,那这位骂人的人便一定是输了,而且输得十分干脆彻底。

        山神看似满口泼着没有任何厘头的脏水,其实每句话说出后气的累了的都是自己。

        这种看似单方面毫无止境竟然真的足足地持续了个

        把时辰,这时候山神才察觉到一丝怪异之处,这才止住了嘴,看着面面相觑的苏邬和老和尚更生气了。事实上山神这一串谩骂反倒给自己骂得有些有气无力,就算是神,精力也一定不是无限的。神也会感觉到渴,累,痛,甚至受伤,这些看似只会出现在形容身体的词语有时候反而常常刻在跃动的心房之上。

        山神在破骂了足足一个时辰后,突然感到阵阵痛楚的疲倦袭上心头,任何的幼稚和疯癫都只会来自于接近完美的呵护或者无数次绝望的洗礼后所孕育的颓废和不敢面对。

        但山神恰好不属于这两种情况,它经历过妻离子别般的绝望,却又在绝望之后又受到了无数同类的拥趸,才造就了这个苍老而又幼稚的灵魂。

        这个灵魂现在在燃烧,不过有些软塌塌的使不上劲,山神虽然对苏邬还有他后面的那个宗派抱着一种十分极端偏见,但在一顿痛骂之后,他突然又像是有些释怀了,对苏邬厌恶好似在这一顿谩骂之下消失得烟消云散了,或许这种谩骂本就未曾存在过,只是藏在它心中一道多年过不去的大坎。

        这道坎迟早得跨过去,但绝对不是现在,越大的坎,便需要更大的毅力和时间去冲破。山神已经迈出来了第一步,那便很快就会有第二步,不管是人还是兽,亦或是神,都不会走路只走一步。

        山神很快就走出了第二步,它开始心平气和地同苏邬开始说道当年的隐山道人做的那件十分任性的事情。

        一个将苍生葬送,换取一人独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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