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重新躺下时,院门外传来一道胜过一道的尖利叫骂声。伴随的还有院中桃树下惊得扑棱棱展翅而飞的麻雀,徒落几根灰青鸦羽。

        女子不满的秀眉微蹙,表情极为不耐,她能听得出来对骂的那人是谁,是在她醒来后。覆在她身上哭得眼眶通红,五官都皱成一团,自称是她夫郎的男子。

        可是她明明对此一无所知,加上无了记忆,只能相信了那位夫郎的话。说自己是一日外出求学的路上不小心从马车上摔了下来,磕到了后脑勺后失去的记忆。同他已经成婚多年,是自小的订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她隐隐觉得她应当不会喜欢此等粗鄙无礼,性格泼辣,甚至斤斤计较的男子。

        眼见外头的吵闹声越演越烈,只得感叹这回笼觉是睡不成了。遂起身随意披了件天青色云纹外衫出去,满头如墨青丝就那么不扎不束披散着,衬得一张白瓷小脸清丽无双。

        院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其中还掺夹着不少地方方骂。她虽听不懂,但并不防碍她能猜出不是什么好的字眼。

        本就微蹙的眉更是要皱成八川二字,在她预想中,她的夫郎哪怕不懂琴棋书画,男红才艺,可也万万不得粗俗如市井泼夫,就连容貌也非她钟爱一类?自己当初又是怎的会看上如此一个无礼,无德,无才又无貌的男子,甚至娶为夫郎的?

        她十分想知道自己这个夫郎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每当她细想之时,脑袋疼得就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使得她不得不停下继续窥探的心思。

        刚从外面买了几个鸡蛋与一条鲜鱼回来的裴南乔此刻正横眉冷竖,双手插腰。冲着想要占他家便宜的王大叔破口大骂,那话怎么刺耳,尖酸刻薄怎么来。

        “呸,你说老子占你家便宜,哪只狗眼看见的。还口口声声说证据确凿,屁的证据,恐怕是你们家穷疯了穷想出来的,要是说证据怎么那么久都不拿出来,我看你嘴巴里大概塞满屎壳郎,不然讲话怎么这么臭。”骂人的少年模样生得清秀,身形高挑,特别是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最为勾人。只是这嘴里吐出来的话过于污耳,硬生生破坏了美观。

        “你们当老子怕你不曾,就你活像一只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蛆。小爷嫌多看一眼你都恶心,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不曾,呸,也不看看自己长着一张老树皮的脸。”嫩黄色衣衫的男子嗓音尖利刺耳,满是浓浓的讥讽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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