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忠年纪小,但是心思活络,在修理店认识了不少人,第二年便在提出要跟着朋友去G市进厂打工。

        老太太和丈夫起初并不同意,对她来说阿忠还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去到另一个不认识的城市,谁又能保证他的安全呢?在她看来,在家里安安分分地学门手艺,以后做个师傅总比千里迢迢跑出做流水线要好。

        可是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是叛逆的时候,阿忠陈她和丈夫出门帮人做工的时候,偷偷留了封信就离开了家。

        两人晚上回来之后看到儿子留下来的信又气又急,当即追去了车站。

        可是离儿子离开已经过去了快一天,开车子又及走了一班又一班,忙忙人海他们又能去哪里找人?

        好在儿子到了G市那边就可以打了电话回来报平安,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赚大钱回来孝顺他们,要买新的房子给他们住,要请保姆伺候他们。

        刚去G市的那几个月,阿忠每个月都有汇钱回来,他说厂里包吃包住,花不到什么钱,于是把三分之二的钱都寄了回来。

        在工厂里做流水线能赚到的钱不多,但是在那个年代有这样一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刚到厂里的第一年,阿忠没有回来过年,说是厂里值班能多拿一份补助,大年三十的晚上,请假到外面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回家给父母。

        隔着千山万水,一家三口在电话里都哭了一遍,老太太担心他在外面受苦,不停地叫他回来,对此阿忠只是憨厚地笑笑,说他不怕苦,只要能赚钱给家里,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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