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肖北根本不领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签字吧”之后就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保持沉默开始和凌修司打起了心理战术。

        然而凌修司却如同一个稻田里草扎的木头人一般,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双手合十指尖轻轻触碰到鼻尖,双眼紧闭,右脚的前脚掌跟随着客厅里的时钟频率一下一下的在瓷砖上敲打着,发出的声音和此时此刻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得对比。

        没错,他这是在考验肖北的忍耐度,在逼肖北身体里的那颗躁动得心。

        可无论怎样,这次肖北是铁了心要和凌修司离婚,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肖北跟个聋哑人一般毫不理会的跟他僵持了一个小时,最终凌修司只好叹了口气一边摇着头冷笑一声说道:“终究还是赢了,结婚这么多年了现在马上就要各奔东西,难道就不想从我们凌家带走一点东西吗?”

        “哼,恐怕在们凌家能带走的除了钱也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带走了吧!”肖北站起身环顾四周感慨万千,“从结婚起的那天我从未想过要跟离婚,谈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妈看不上我这个落魄的媳妇,但是那时候我们愿意分享身边的人和物并且一直不离不弃,结婚之后妈对我的态度依旧如此从未改观,而的事业也慢慢开始有所起色,天天在客户和朋友之间来回应酬喝酒,回家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晚甚至彻夜不归,我却整天在家里要面对妈的讽刺和差遣,是个人都会受不了,现在终于可以离开这里即便心里不舍但是可以落得清净也不错。”

        “这些年确实是委屈了,现在离婚了自然也不会亏待,过会儿跟我一起去公司拿支票,然后送回肖家。”

        “钱就算了,跟离婚我可不是为了们凌家那些狗屁钱财,至于回肖家也不必跟我一起了,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行了,反正我爸妈看也不是很顺眼,别到时候去了还要惹他们二老心里不痛快。”肖北有些不耐烦得拿起离婚协议书,认真仔细地看了一下凌修司干净利落得签字之后弯下腰迅速地将离婚协议书塞进帆布包里,“后会无期,从今往后我和毫无瓜葛……哦,不对,应该是从明天起。”

        凌修司没想到肖北会如此决绝,但他也只能面对现实冷静地说道:“没错,明天早上还要去一趟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肖北紧紧地拽着帆布包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扇半开半掩深褐色得大铁门:“那么请凌董事长务必带好户口本和结婚证于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民政局大厅。”

        “们女人变得可真快,才刚刚签完离婚协议书现在扭头就把关系撇的干干净净。”凌修司一脸不满地打开大门打算开车送肖北回去,却被肖北远远甩在了后面,“喂,真不用这么决绝吧,只不过送回去而已,有必要这么快把关系撇干净吗?”

        肖北头也不回得朝着开往郊区的公交车站走去毫不理会身后抓狂的凌修司,可没想到刚一走到就来了一辆正开往自己家的公交车,不过幸亏她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破旧的行李袋而已,所以她心中一阵暗喜。

        上车之后她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或许是因为下午天气特别闷热得关系吧,所以车里开了冷气,微微的凉风从头顶上方吹下,额前散落的碎发在肖北的脸上随意得轻轻拍打着,但是她并不理会依然低着头看着戴在右手中指上的结婚戒指,她竟然忘记把这枚戒指还给凌修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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