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笑了笑,不置可否道:“南疆虽然内讧已久,却至今没分出高下,可见南疆太后与摄政王皆不是省油的灯,想让姜沐与其对上,哪里那么容易。若我所料不错,是想用非常手段吧?”
这云淡风轻的态度,还真让姜衍拿不准蔚蓝的想法。干脆承认道:“不错,南疆太后与赵玺都不是蠢的,若非万不得已,二人必然不会动手。即使动手,也会有所保留,到关键时候还是会联手。可二人若结成死仇呢?”
蔚蓝轻叹了声,“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如法炮制,让姜沐也不得不动手了?”
姜衍半垂着眸子轻笑道;“阿蓝果真聪慧,这都被猜出来了。”
这波彩虹屁还真不怎么敞亮,蔚蓝翻了个白眼,“也别夸我,在原则问题上,我是不会让步的。”
姜衍笑容一僵。
蔚蓝耐着性子道:“权力倾轧,使用非常手段无可厚非,但凡身处其中的、我也好,南疆太后与赵玺姜沐也罢,大家各凭本事谁都不无辜。可南疆内乱是一回事,涉及到腾龙军与普通百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蔚蓝并不觉得自己是多高尚的人,但做人不能没有底线,尤其是上位者——南疆对西海郡来说的确是隐患,可重点在一个隐字上。说到底,想搅风搅雨的,不过身处高位的那几个,又何苦拖着将士们和百姓一起陪葬?
又何况,南疆的问题,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解决。
她并不想做引战者,也不想让姜衍去做——欲望催生杀戮,杀戮滋长野心,野心使人贪婪放纵,沉醉其中的人胃口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又谈什么底线?
细数历史上的明君,又有多少是临老临老了才瞎操作晚节不保的?这对急于报仇、才刚踏出第一步的姜衍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姜沐涉及其中,她可不想姜衍背上算计兄长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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