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不在乎了。
与其说是这些人贪自家茶馆的人气,还不如说他们根本没把民间的舆论看在眼里。曾鉴在朝多年,对士大夫们的心态还是很了解的。
他们固然想要在民间有个好名声,享个清名,以求名留青史,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能不能名留青史,民间的口碑只是一方面罢了,更重要的还是自家的权势和富贵能够绵延。
只有富贵不衰,才能真正青史留名,青史还不是得靠史官们书写?而史官,不就是翰林们吗?没有富贵,谁又会在意你,修《三国志》的陈寿,不就是向传记中涉及到的人物的后人索要润笔么?
只要子孙后代富贵绵延,青史留名又算得上什么!若是不然,想指望民间口碑,哼,中华千古之下,又有几人能够靠这个留名?就算是当年的拗相公,待权势衰微之后,还不是被史官刀笔批了个一无是处?
所以,士大夫们虽然喜欢在民间标榜自己,但每一个人心里却都清楚,那是靠不住的。相对而言,还是士林清议更加重要,而比起所谓的舆情,最终能够依靠的还是手中的权柄和万贯的身家。
这样的想法,曾鉴很清楚,解释的也很明白,曾禄听完也没了一开始的欣喜,也犯起了愁,“可是,老爷,就算朝中的大人不在乎民间舆情,总也会有些顾忌吧?”
“顾忌么?”曾鉴摇摇头,叹道:“只怕未必,也许反而会激起士大夫们的愤怒也说不定,谢贤侄这样的行为在士林中看来,完全是对士人的蔑视啊。”
“那老爷当初又为何不阻拦小人?”
“死中求活罢了,谢贤侄选的这条路本来就艰难重重,事到如今也只能看他的缘法了。”曾鉴抬起头,沉声道:“只要陛下能坚持不让,朝臣们终归是要投鼠忌器的。”
“那陛下能否?”
曾禄心里很没底,别说当今陛下了,就算是先皇,若是和朝臣们的意见向左,多半都是要退让的。而如今,朝中尽是老臣,三位大学士更是顾命大臣,皇上又未及弱冠,从铮少爷的信中的描述看来,也是个心性不定的,他能坚持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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