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夏心存疑惑,也是按捺不住,待下人都出去后,便急吼吼的问道:“西涯兄,适才你阻我话头,今厢却是三位阁老一起回转,可是有什么缘由亦或顾忌么?”西涯是李东阳的号,现在人少,又不是正式场合,刘大夏便用了私下里的称呼。
这事儿本来就奇怪,刚刚刘大夏明显不光是意气之争,反是可能有了些发现,怎么就不让他说出来呢?
休说刘大夏,便是谢迁,此时也是一头雾水,眼中带着疑惑注视着同为阁臣的李东阳,倒是刘健的养气功夫很好,刚刚没有开口询问,这会儿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正襟危坐,好像事情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一般。
“时雍,你可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么?不妨先对我等说明一二如何?”李东阳微一沉吟,却是不答反问。
“确是有些发现……既然西涯兄这么说,那小弟就说出来请三位一同参详了。”刘大夏在李东阳面前倒是很有耐心,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言辞,道:“其实小弟也不知此事到底能否干碍到韩大人的计谋,只不过却是与宫里有关的,那谢宏十有***也是脱不开干系……”
听到宫里和谢宏这两个关键字,连刘健都睁开了眼睛,三人都很是关注。
“刘尚书,此间并无旁人,就算事有不谐,也不会入他人之耳,你尽管直言便是。”因为关注,所以谢迁对刘大夏的吞吞吐吐有些不耐烦,于是催促道。
“事关重大,总得讲清楚来龙去脉才好。”对谢迁,刘大夏就没那么客气了,不软不硬的顶了他一句,这才继续讲述道:“今日的行动,为了稳妥起见,老夫令兵马司分三处……”他先讲了一遍事情经过,和自己的谋算。
“……正阳门处太过繁华,大队人马无法通行,是以只遣了一个心腹和少数人手盯着。行动的结果,三位阁老都知道了,老夫也不多言。”刘大夏苦笑着自嘲了一句,然后语气突然凝重起来:“倒是正阳门那里有了发现!”
“哦?”谢迁目光一凝,李东阳若有所思,刘健也是身子微微前倾,却都是被刘大夏卖的这个关子吸引住了。
“本来事情倒是寻常,不过是有一家皇庄的店铺正在修整,可老夫的那个心腹是经历过些场面的,他看见了那店铺的老板,正是皇上身边的阉竖——谷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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