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百姓心中皇庄是罪大恶极的;士大夫却是清正如水,用权力捞的钱那是应该的,是老板应该给的分红,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贪腐呢?
而太监跟皇庄加在一起之后,那就算倾黄河之水,也没法洗清他们的滔天罪恶了!这些坏蛋借着皇庄侵占土地、对雇农横征暴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事迹真是多了去了。
什么?太监不会抢女人?那就错了,太监就是天生的坏蛋,做坏事不需要理由,就算身体有了缺陷也没关系,反正抢了之后总会派上用场的。
谷大用亮出身份倒是吓住了衙役,却引起了围观众的骚动。一时间,指责声、斥骂声、诅咒声纷纷响起,虽然没人敢挺身而出,指着胖子的鼻子骂他,可投在他身上的无数恶意的目光,让谷大用很不自在。
“你这阉竖,旁人怕你,本官却不怕你!”黄宇心中大喜,这是大好的机会啊!什么机会?当然是搏清名的机会了!谷大用在这里,他早就知道了,不是这个胖子显眼,这珍宝斋还没那么快就暴露出来呢。
有了准备,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要知道,劝谏皇上和骂权阉,都是搏清名的不二法门,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只要骂的足够精彩,明天自己的清名就会传遍京城;三天就能名震京畿;一个月之内,连南直隶都会为之震动,好机会啊!
“近日流言四起,引了无数百姓在此驻足,是以内阁传出令旨,又有九卿附署,顺天府这才奉命前来维持秩序,免生不测……本的,正是圣人所言的以仁为本之念!”
“至于皇庄与这几个苦主之间的纠纷,目睹者甚多,也并非是本官偏听偏信,又或栽赃陷害,不信?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且听听百姓们的呼声!”黄宇须发皆张,倒有几分正气凛然的模样,说着,他双手一挥,向人群中问道:“可有人愿意出来作证?”
“我愿意!”
“小民也愿意!”
……
众人纷纷响应,全不见刚刚的同情或理解。心理倾向不同,那么看待同样的事物,得到的结论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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