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心合力这档子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在朝堂上,众臣虽然都对谢宏喊打喊杀,但谁都知道棒打出头鸟,每次出头的,也不过是那么一两个人,等这些人都折戟沉沙之后,再出头的也就更加慎重了。
眼下的情势也一样,瘟神的改装车船和朝鲜人的船只加起来,也不过二三十艘,海商这边若是数百艘船一起往外冲,对方怎么也不可能全部拦下,总有人能逃出生天。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冲在前面的肯定会遭到迎头痛击,而后面的能不能逃得掉,同样也得靠老天保佑,这法子实是凶险得很。
“海狗子,你少在那里yin阳怪气的,要是不冲,你倒是说出来个办法啊?难不成就窝在长崎等死?如今松浦党的主力已经溃散,长崎就跟脱光衣服的女人一样,朝鲜人也有数千之众,你能保证朝鲜人不会冲进来?”
屠勋是被三公公在金殿上痛殴,活活气死的,下令的是正德,动手的是三公公,不过,这笔帐士人们还是算在了谢宏头上,江南屠家对谢宏的仇恨当然也是最深的。
不过,屠掌柜的建议倒也不是出于si心,事已至此,本来也只有壮士断腕才能保命了,因此听到海狗子的讥嘲,他也是大怒。
“反正他们现在还没来,等来了再说不迟,要我说,咱们还是等入了夜再出港的好,黑灯瞎火的,我就不信他们能守的严实了。”海狗子说的办法倒也不差,不少人听了之后,都是点头赞同。
“而且就算跑,也不能往一个方向跑,那车船的速度你们也看见了,都聚在一起,被他们缀上来,零敲碎打之下,一样是个死。咱们得分开跑,往四面八方走,朝鲜人的船慢,车船又只有十一艘,应该还是能逃掉不少的。”
“对,对,就是这样,咱们攒足了力气,等天一黑就动手。”
大难临头各自飞,本就是人的常xing,何况众海商本就算不得一条心,这种时候,还是自顾自的言论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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