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城的兵马已经尽数在正德的手中了,不过在弘治年间,多有勋贵督统京营的,保国公朱晖就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他不单统领三千、神机二营,而且还曾多次率兵赴边镇救援督战,即便是正德登基之后,他一样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以朱晖为首的勋贵其实也很聪明,他们小心翼翼的在文官和皇帝之间保持着平衡,文官势大,他们就倾向于皇权,以免文臣彻底掌控了朝堂,就是因为有了他们,弘治才没有彻底沦为傀儡。
如今皇权势力大涨,所以这些人又玩起了平衡,他们倒是不敢赶在风口浪尖上跟正德作对,不过保持中立,冷眼旁观其实也算是对文官势力的一种支持,要是没有他们的暗中支持,蓟镇当初也不可能被文官渗透得那么厉害。
张彩说的后患就是这个了,现在谢宏已经彻底跟士人阶层翻脸了,要是在这个基础上再加上勋贵势力,很难判断形势的走向,最差的结果就是勋贵彻底投入士人的阵营,进而掀起风浪。
他们的勋爵都是代代相传,他们祖上的旧部也是如此,将门、军户,一代代虽然有各种变故,可留下来的人脉依然相当庞大。
辽镇立镇晚,又不受看重,再加上谢宏一直在此经营,到没有被渗透的顾虑,可蓟镇和宣府就不好说了。身居高位的人,和普通人考虑事情的角度总会有些不同,即便再怎么受到普通军户的拥戴,谢宏也不敢确认不会出意外。
知道谢宏未必了解勋贵的底细,张彩也是细细的剖析了一番。
“嗯,勋贵。”谢宏点点头,默念了两句,展颜一笑道:“就依张侍郎所说,勋贵那边先放放,先把文官名下的那些收回来再说,不过,就算都收回来,恐怕也不太够吧?”
“是,侯爷,蓟镇兵多地少,和辽镇刚刚相反,如果照辽镇的样子来,肯定是不够的。侯爷说的移民的法子,属下也都传达下去了,不过蓟镇这里却没啥人响应,倒是宣府那边响应的人多些。”赵胜有些郁闷的说道。
辽镇地广人稀,驱逐了建州女真,并且压服了朵颜三卫之后,安全也相对的有了保障,若是着力开拓的话,明年可以开垦出来的荒地甚至能比今年翻个倍,所以,他对谢宏的移民政策很是赞同。
只可惜,或是由于故土难离,或是瞧不上辽镇这个边远之地,别说京城,就连蓟镇响应的人都很少,倒是不少宣府的军户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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