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众人心中都是安定,换在以往,上疏这种事还是很有风险的,尤其是做马前卒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政争的漩涡。那里面最是看重实力,实力不足的话,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粉身碎骨。
可现在却没有任何压力了,江南为首的那些世家都已经烟消云散,朝中也是皇权占了上风,上疏唯一的风险就是在士林中留下骂名。但谁会在乎呢?
休说皇权正如日中天,完全看不到衰落的倾向,就算不是,席卷了南洋的财富之后,江南势力也将比过去更加庞大,只要有了足够的权势,哪里还需要怕那些刀笔吏呢?
“贡献度就是各位对大明朝廷的支持程度,其中主要分为几个部分,第一是对朝廷政策的拥护程度,比如上疏开海,比如去年京城的募捐行动,都属于对朝廷的贡献……”众人对视一眼,心下都是了然,义民牌和私掠证,叫法不同,可骨子里确实是一样的东西。
通过义民牌,北方的新进海商介入了倭国,那里离大明更近,所以用新手就足够了,采取的对策也相对温和;而南洋却相对遥远和复杂得多,采用的手段也是爆烈得多,只有他们这些老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上手。
同样的政策,因地制宜的加以变通,就成了大善之政,冠军侯机变无双的名头果然不虚。
“其二,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那就是纳税额。商贸之税乃是国家富裕的根本,今后,对外贸易的税款将会统称为关税,内贸的税则和工业一起,统称为工商税……纳税的多少,朝廷和总督府会分别记录在案,加以汇总,得出个人总体的贡献度。”
“商税?”杨敏的话引起了一些人的疑虑,让他们顾虑的不是关税,而是商税,依大明律,商税是没有的,享受惯了免费的待遇,一时间难免有些不好接受。
主要也是因为谢宏的态度十分随和,会议一直都是以商讨的形式在进行着,所以众人也都没有初来时那样战战兢兢了,于是,逐利的本性又冒了出来。
“又提那老黄历,”杨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有人语带不屑的反驳了,“现在和以前能一样吗?没有朝廷设立总督府,派兵镇守,去南洋发财有这么容易吗?朝廷高薪厚俸的养着官吏,又要养兵造船,不收税,这钱又要从何而来?真是没见识。”
“可不,收商税也是好事,朝廷有了统一的法度,以后穿城过卡也没那么多绢子了,说到底还不是一回事?而且今上仁厚,收的税也不多,里外里倒是咱们自家赚到了。”
“就是,就是,依我说啊,这事儿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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