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谋逆的大罪,他们捧你当头目,又有什么好心了?你们要是真的去打了天津,别说打不下来,就算打下来了,赚的钱你们难道有命花吗?你难道不知道侯爷的手段?连朝中的阁老尚书都斗不过他,就凭你们一群马匪就能?”

        “可是……”刘六的心眼远没有弟弟灵活。否则去年他就跟着一起去辽东了,当时他确实认为猴子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被其他人一打岔,说起辽东的灾情无法可救,他就迷糊了。

        可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的选择错了。弟弟现在都是四品将军了,说是立了大功,可带着鞑子打鬼子,这事儿有啥难的啊,换了随便哪个兄弟也能做啊?在辽东升官确实挺容易的,他有些动摇。

        “小七,这话你就说错了,以前瘟神能赢。是因为朝中的大人们没动真格的,而且还有皇上罩着他,这才无往不利。可今时不同往日,皇上不知好歹,带了几万娃娃兵去宣府打鞑子去了。这就叫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没了皇上,瘟神还能蹦跶几天?”

        刘七一回头,正见门外走进来几个人,当先一人浓眉大眼,器宇轩昂,要不是身上的短装打扮,准会有人将他当成个读书人。只可惜,这人不但不是读书人,还是可以止山东小儿夜啼的巨盗,响马首领张茂。

        “张大哥说的没错,小七,你想想,咱们为什么落草为寇,还不是朝廷倒行逆施,压榨咱们,这才逼了咱们上梁山,天天行道,你怎么还能向着朝廷说话,当朝廷的官儿呢?”

        张茂身后那人留着几缕长须,身上穿的也是一袭青衫,比张茂还像读书人,可刘七也是知根知底的,哪里还不知道这人大字都不识一个,纯属装蒜呢。

        “呵呵,”刘七怒极而笑,讥讽道:“杨虎,我当朝廷的官儿,给朝廷效力?那你们这又是打着谁的旗号呢?宁王?哈,听说那位王爷在江西刮地三尺,境内都快变成生人免进的绝域了,你这是替哪门子天,行哪门子道呢?”

        杨虎一蹦老高,反唇相讥道:“你胡说,宁王爷宽仁着呢,连几天前来的那位陆大人都赞不绝口,称之为百年难见的贤王,只要他老人家做了天下,那天下人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口口声声朝廷不好,朝廷倒行逆施,结果宁王是好人,陆大人也是好人,哼哼,你落草的时候,当今万岁好像还在襁褓中呢。我倒是好奇了,你说的这个朝廷,到底是哪个朝廷?压榨百姓的那些,难道不正是跟你们打的火热的陆大人这样的人吗?”

        “你胡……”杨虎装成读书人的打扮,并不代表他的口才也好使,其实就算是普通的秀才,论起辩才来,也未必及得上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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