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制中,官僚的地位大幅下降,不过牟利的手段却多元化了。这两年来,皇党中人多少积累了些功绩,朝廷又许诺,想致仕的人,可以用功绩换贡献度,那么,弃政从商,或者回家做学问,都是过得去的选择。

        如周经这样叛出士党之人,也是认了命。谢宏给他们指出的那条路布满了荆棘,可未始走不通,保全了家人,他们也不可能有王鏊那样孤注一掷的勇气。

        再如李东阳这样的中间派,原本已经做好置身事外的打算了,并且好容易才脱了身,当然不会突然昏了头,又自己跳进政治漩涡当中去。

        所以,最终追随在王鏊身后的,只有王琼等一干参与各项阴谋的程度太深,以至于不被宽恕之人,以及那些彻头彻尾的顽固派了。

        虽然没说话,可这批人为数却也不少,断断续续的,足有几十人应声而出,默默的站在了二王身后。

        若是平常的早朝,几十人的声势倒也不算小了,可今天是大朝会,除了被撇在外面的藩国使臣,太和殿内大小官员足有数千人,相对而言,反对派的阵容就显得十分渺小了。

        正德抬眼向下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挥挥手,冷冷的说道:“都拿下了!”

        他的动作不大,引起的动静却不小。一旁护持的近卫军将士放下手中刀,直接冲上去拿人;群臣也是大惊失色,皇上的反应实在太出乎人意料了,搞清算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啊?

        其他人姑且不论,到了大学士这个级别,就算罢免都是极为少见的,在朝堂上混的都是讲究人,被逼到穷途末路,自然会上表求致仕了,功夫都是下在场外的,哪会搞得这么直截了当啊?

        “陛下,今天是普天同庆的日子,是不是……”李东阳的作风和从前一样,委婉的提出了劝谏。他的暗示有两重,一是大朝会本身,二是其后的婚典,他并不是想保王鏊,那是白费力气,他只是想给士党留下最后一丝颜面,得以体面的退场。

        尽管他站出来了,可近卫军的动作却没停,除了正德的命令,少年们什么也不理会。还没来得及挣扎,王鏊便被人按倒在地,拿人的少年用力极猛,将他的脸紧紧的压在地面上,以至于让他完全张不开嘴,也发不出声音,别提有多狼狈了。

        李东阳被吓了一跳,一句劝谏才说了一半,就卡在了嘴里。再说下去,谁知道正德会不会随手一指,把他也给圈进去?这样被拿下的话,面子和体统也就彻底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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