黢黑的巷道里,喝多了酒的男人拿着手机摇摇晃晃地走过。电话里那头似乎是他的老板,哪怕隔着电话,他也点头哈腰赔笑着附和。

        兜兜转转,絮絮叨叨,终于说到正事,他站定身子,等待着最终的答案。“的!”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痰,显然这个结果并不让他满意。可只有等挂断电话,他才敢发泄情绪,抬脚将一个空易拉罐踢的老远。

        头顶昏黄的路灯闪了两下,黑暗中人影绰绰。

        再亮起,男人已被捆住身子,跪在墙根边。这里是醉汉们的公厕,靠下的墙皮都被浸染成了咖啡色,一股难闻的气味钻进他的鼻孔,惹得他不停干呕。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环境的恶劣了。

        因为一把枪,不偏不倚,正正的顶在他的后脑勺。

        他想拔腿开溜,才发现自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整个身子软的像滩泥,全靠绳子给自己吊着。

        “你认识李臣楠?”身后的人发问了。

        这声音听着年轻,语调也活泼,可话间那把枪的枪口却戏谑般的摩擦着头皮。淅淅索索的细碎声响透过头骨,却像是震耳欲聋的惊雷,吓得他浑身冷汗津津。

        “认……认识。”他的声音抖的像是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过减速带,乍起乍落,不成音调。

        哦?身后的人似乎来了兴致,把枪口往上移了几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巨大的恐惧让他的记忆变得异常清晰,平日里一笑置之的事情似乎都能成为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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